上輩子我死的那天，親爹在繼母面前哭得聲淚俱下，說沒教好我。
可他轉身出了靈堂，嘴角是翹的。
繼母待我如親生，繼妹拿我當姐。
他卻偷繼妹的衣服塞我柜子里，倒掉外婆燉的藥膳，逢人就說我覬覦人家家產。
他花了十年，把我變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白眼狼。
這輩子我睜開眼，正好撞見他鬼祟祟往我房間里塞東西。
我靠在門框上，笑了。
爸，這次咱們換個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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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是被疼醒的。
后腦勺悶疼，像被人從高處摔下來那種鈍痛。
睜開眼，天花板是淡粉色的，貼著一圈碎花壁紙邊框。
我的房間。
十七歲時的房間。
我猛地坐起來，心臟狂跳。
手指攥住被單，指節發白。
我記得自己死了。
記得那天胃里翻涌著藥物的苦味，記得意識消散前最后聽見的，是父親在電話那頭的聲音——
"錦書，念她……走了。是我沒教好她，我對不起你……"
哽咽的，哀痛的，一個好父親喪女后的悲慟。
可我聽見他掛斷電話后，長地吐了口氣。
像是終于卸下一個沉重的包袱。
我死了，他解脫了。
指甲嵌進掌心，刺痛把我拉回現實。
我活著。
我回來了。
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那種刻意壓低的、怕人聽見的小心翼翼。
我屏住呼吸。
腳步停在門口。
門把手被緩緩按下。
門開了一條縫，一只手伸進來——手里攥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
我認得那條裙子。
是繼妹陸盈盈上周剛買的，吊牌都還沒拆。
上輩子，這條裙子被"發現"在我衣柜深處。
盈盈什么都沒說，但那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是失望。
那比憤怒更讓人難受。
而現在，我親眼看見——是誰把它放進來的。
蘇建國。
我的親生父親。
他側著身子擠進門縫，動作熟練得讓我反胃。
這顯然不是第一次。
他彎腰打開我的衣柜，把那條裙子疊好，塞到最里面一層衣服的下面。
藏得不深不淺。
深到不會被我立刻發現，淺到盈盈來找的時候"一翻就翻到"。
我靠在床頭，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他轉身時，正好對上我的眼睛。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