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隊砸開我家客廳的墻，從填充層里扒出七層**符紙。
鄰居陳大媽拽著我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
“這房子之前死過人，血都滲到地板下面去了。”
我攥著符紙碎片，手心全是汗。
這套房子是我掏空家底買的，老婆帶著兩歲的女兒等著搬新家。
我拿著照片去找中介張亞綸。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翹著二郎腿，把一份報告拍在桌上。
“磁場正常，空氣合格，無任何非正常死亡記錄。”他站起來，手指點著我的胸口，“我說它是吉宅，它就是。”
老婆帶著女兒走了。
公司老總說這事傳開了影響不好，把我辭了。
我轉頭提交了衛星遙感數據調取申請。
三天后，***的郵件到了。
……
過去三個冬天，這套房子的地表溫度比周邊高出整整四度。
地暖管道保溫層被強酸腐蝕殆盡。
我從地板下挖出一個銹跡斑斑的鐵盒。
里面是一本賬本，十幾張收條，全是那個中介張亞綸的親筆簽名。
我拿著衛星圖和賬本走進住建委的聽證會。
把計算器轉向他。
“一點五八個億。刷卡還是轉賬？”
鐵盒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的聲音很脆，那是我聽過最響的回音。
裝修隊砸墻那天我正在陽臺上接電話。
老婆的聲音從聽筒里往外擠。
“明輝，首付已經打過去了，***余額還剩三千八。”
我說知道了。
屋里傳來一聲悶響。
電錘停了，老李蹲在地上扒拉碎渣，臉色不好看。
“老板，你過來看看。”
我走過去。墻根的填充層被砸開一個臉盆大的洞，里面露出幾層疊在一起的**符紙。
符紙下面是黑褐色的污漬，滲進水泥里，像是液體干透后留下的。
老李拿改錐戳了戳那層污漬，湊近聞了聞，猛地往后一仰。
“這味道不對。”
我蹲下去看，污漬邊緣有不規則的擴散痕跡，像是潑上去的。
符紙有七層，每層之間夾著糯米和朱砂。
老李站起來拍手上的灰，工具也不收了。
“老板，這活兒我們不干了，工錢不要了。”
三個工人拎著工具箱就往門外走，我攔在門口。
“到底怎么回事？”
老李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他身后的年輕徒弟低聲說了句：“師傅，這怕是那種房子。”
人**了。
對門的陳大媽探出半個身子，往我家門里瞄了一眼。
“小趙，你來。”
她把我拽進她家廚房，壓低了聲音。
“你這房子三年前死過人，一個老頭，被兒子活活氣死的。”
“在屋里掙扎了三天，死了都沒人知道。最后樓下鄰居發現天花板滲水，報警才把門撬開。”
她把聲音壓到幾乎聽不見。
“血都滲到地板下面去了。”
我站在她家廚房里，手里還攥著那幾塊符紙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