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趙家把我丟進人牲棚。
鐵籠、編號、**，六年，我跟牲口一樣活著。
他們都以為我死了。
可六年后的今天，我身后站著十萬鐵血戰士。
趙家大宅今夜燈火通明。
他們不知道，這是他們最后一個安穩覺。
第一章
車窗外的城市變了。
六年前這條路還是雙車道，現在拓寬成了六車道，兩邊的梧桐樹全砍了，換成了整齊的綠化帶。
我靠在后座，看著窗外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前臂內側。
那里有一個烙印。
47號。
"**，前方三公里就是趙氏集團總部。"
駕駛座上的劉錚從后視鏡看我一眼，聲音壓得很低。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車拐過一個彎，一棟三十二層的玻璃幕墻大樓出現在視野里。樓頂的"趙氏"兩個鍍金大字在夕陽下反光，刺得我瞇了瞇眼。
六年前，我被兩個保安從這棟樓的地下**拖出來。
當時趙天明站在旁邊，叼著雪茄，對那兩個保安說了句——
"送去棚里，編個號。活不活看他命。"
我記得那個味道。
雪茄煙混著地下**的汽油味，還有我嘴里的血腥氣。
"停車。"
劉錚一腳剎車。
我打開車門，站在人行道上。五月的風吹過來，帶著行道樹的清香。
我深吸一口氣。
干凈的。
棚里的空氣從來不是這個味道。
"嘀嘀——"
一聲刺耳的喇叭，一輛黑色保時捷從我身后竄過來，差點蹭到我的衣角。
車在前面急剎，倒車，車窗落下來。
一張年輕的臉探出來，墨鏡推到額頭上，滿臉不耐煩。
"喂，走路不看車啊？碰瓷？"
我看著那張臉。
趙揚。趙天明的兒子。
六年前他十六歲，跟我一樣大。
那天在地下**，他也在。他蹲在我面前，用鞋尖踢我的臉，笑著說："林野，**欠我爸的，你來還。"
現在他二十二歲了。五官輪廓褪去了少年的稚氣，但那種居高臨下的表情一模一樣。
他看了我一眼——黑色短袖，軍綠色長褲，一雙半舊的作戰靴。
目光里的輕蔑幾乎是條件反射。
"窮鬼。"他嗤了一聲，"下次走路帶眼睛。"
車窗升起來。保時捷一腳油門，轟鳴著竄進了趙氏大樓的地下**。
劉錚已經下了車，站在我身后，臉上的肌肉繃成一條線。
"**，要不要——"
"不急。"
我看著那輛保時捷消失在**入口，嘴角動了一下。
"讓他多開兩天。"
轉身上車，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加密消息，來自參謀部：
"鐵籠行動小組十二人已全部到位。情報組確認目標區域內現存關押人員37人。等待指令。"
三十七個人。
我被關進去的時候，那個棚里有一百多號人。
六年，****？
我閉上眼。
鐵籠的畫面像幻燈片一樣閃過。生銹的欄桿。尿騷味和腐爛的食物混在一起的惡臭。有人在黑暗里**。有人在角落里縮成一團，已經不會說人話了。
還有那根**。
每次不聽話，管事的就把**戳過來。那聲"嗞"響，比棍子本身更讓人害怕。
我睜開眼。
手機屏幕還亮著。我打了兩個字：
"待命。"
發出去。
然后我打開另一個加密通道，撥了一個號。
三秒接通。
"老林，到了？"對面的聲音很輕松。
"到了。"
"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我說，"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回來了。"
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后笑了。
"行。你悠著點。上面的人說了，證據鏈要完整。"
"我知道。"
掛了電話。
車重新啟動，朝酒店方向開去。
路過趙氏大樓的時候，我從車窗看了一眼大樓頂端那兩個金色的字。
夕陽已經落下去了。
沒了陽光，那兩個字就是兩塊褪色的鐵皮。
不怎么亮了。
劉錚把車停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我下車的時候，門童看了我一眼，臉上的笑容明顯收了幾分。
"先生，請問——"
"總統套。"
門童愣了一秒。
我已經走進大堂了。
前臺小姑娘也是同樣的表情。目光在我身上打了個來回，停在我那雙半舊的作戰靴上，嘴角微微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