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沖進菜市場時，孩子嘴唇已經發麻。
她把一袋小海螺砸我攤上。
「黑心攤販！」
「你賣毒螺害我孫子！」
我低頭看了一眼。
紅袋，紅紙，是我上午寫的字。
疑似禁售螺，不售賣，待市場處理
王嬸撲過來，指著我鼻子罵。
「你還裝？」
「袋子是你攤上的！」
「螺也是你攤上的！」
「我孫子要是有事，***陪葬！」
圍觀的人一下圍滿。
我媽拎著飯盒站在人群后面。
王嬸看見她，哭得更響。
「大家看看！」
「就是她教出來的黑心兒子！」
「賣毒貨害孩子！」
我看著那只紅袋。
上午我接電話前，它明明鎖在警示桶里。
現在，鎖扣斷了。
紅袋砸在案板上，水濺我一身。
王嬸抱著孫子，哭得嗓子都劈了。
「大家都來看啊！」
「毒螺！」
「他賣毒螺！」
孩子縮在她懷里。
嘴唇發白，手還在抖。
旁邊一個女人沖過來。
是王嬸兒媳李彩霞。
她舉著手機，鏡頭懟到我臉上。
「就是他！」
「菜市場東口許家水產！」
「我兒子吃了他家的螺，現在還在發麻！」
圍觀的人越擠越多。
賣豆腐的伸長脖子。
賣雞蛋的端著筐出來。
有人捂著鼻子罵。
「水產攤最臟。」
「什么死東西都敢賣。」
「孩子都害，也不怕報應。」
我媽站在人群后面。
手里還拎著飯盒。
飯盒蓋子被擠開，米飯撒了一地。
她彎腰去撿，王嬸一眼看見她。
立刻撲過去。
「你別裝老實！」
「你兒子賣毒貨，你也有份！」
我擋在我媽前面。
「別碰她。」
王嬸一**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
「**了！」
「黑心攤主**了！」
李彩霞立刻把鏡頭轉過去。
「大家看見沒有？」
「**都在這兒。」
「一家子賣毒貨，還想打老人！」
我媽臉色白了。
她小聲說：
「那袋東西不是賣的啊。」
沒人聽。
王嬸猛地抬頭。
「不是賣的？」
她抓起紅袋，把里面的小螺倒在案板上。
「不是賣的，怎么會用你家袋子？」
紅袋上印著我的攤名，許家水產。
還沾著一點魚腥水。
有人立刻喊：
「這不就是他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