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分公司都知道我是董事長獨子，
除了剛調來的總監和她的小奶狗。
入職三年，我隱姓埋名，從基層做起，
年年績效第二，年年看著第一晉升。
我麻了。
算了，反正最后整個公司都是我的。
直到總部晉升名額下來，
總監把我和她同時叫到辦公室。
“今年有兩個去總公司當副總的晉升名額。”
“按績效排，輪到你們倆。”
“這張表填一下吧。”
我點點頭，正準備填表。
站在一旁的總監動了。
她伸手奪去我的表格，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拋，冷聲說道：
“想讓我晉升，也可以。”
“必須讓阿誠也跟我一起。”
我愣了，
這是走關系走到我這個最大的關系戶面前了？
1
紙屑像雪花一樣飄落，洋洋灑灑，落在我推了推黑框眼鏡的手上。
“陸明遠。”
顧傾城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想讓我去總部，可以。但必須帶上阿誠。”
她口中的阿誠，是她的小助理周誠，此刻正一臉柔弱地依偎在她身邊，眼眶微紅，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傾城姐，你別這樣，明遠哥他……”
話沒說完，就被顧傾城打斷，她將周誠護在身后，像一頭保護幼崽的母獅，目光銳利地盯著我：
“你閉嘴，這里沒你的事。陸明遠，你來公司三年，年年績效第二，不差再等一年。但阿誠不一樣，他需要這個機會。”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所有同事都低著頭，假裝認真工作，但那四處亂瞟的眼神和豎起的耳朵，出賣了他們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他們都在看顧傾城的笑話。
畢竟，整個分公司，除了這位新官**的空降總監和她的小奶狗，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董事長陸振華的獨生子。
我來這里，是為了體驗生活，順便考察一下我未來的產業。
為了不搞特殊化，我刻意隱藏實力，把業績穩穩地控制在第二名。
沒想到，體驗生**驗到自家公司，還能碰上這種為了愛情敢把未來太子爺往死里得罪的“戀愛腦”。
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又抬頭看了看這對上演著霸道女總裁和她的小奶狗劇本的男女，鏡片下的眼神波瀾不驚。
“顧總監，”
我平靜地開口，
“晉升是總部的決定，按績效排名，您撕了我的表，我也還是第二名。”
顧傾城冷笑一聲，充滿了精英人士的傲慢：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我一天是總監，我就有權向上推薦更‘有潛力’的員工。陸明遠，做人要識趣。”
周誠適時地從她身后探出頭，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
“明遠哥，對不起啊，都是我不好。要不……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讓傾城姐為難。”
他嘴上說著算了，眼神里卻滿是得意與炫耀。
我沒再理會他們，彎腰，慢條斯理地將地上的碎片撿起來。
走到顧傾城面前，當著她面，將那團廢紙扔進了她桌邊的垃圾桶。
“顧總監，”
我抬起頭，露出了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公司有規定，申請表可以重復打印。既然這張您不滿意，我再去人事部領一張就是了。”
說完，我不等她反應，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顧傾城氣急敗壞的聲音：
“陸明遠，你給我站住！”
我腳步未停，只留給他們一個背影。
我倒是很想知道，
在我那個董事長爹的面前，
你這“戀愛腦”總監，
能為你的真愛鋪出一條什么樣的通天大道來。
2
我徑直走向人事部，拿了一張新的晉升申請表，填表提交。
沒過多久，一陣**水的香味飄到我的工位旁。
周誠端著一杯咖啡，聲音甜得發膩：
“明遠哥，還在忙呢？這是傾城姐特地給我叫的下午茶，你也喝一杯吧。”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報表，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又繼續說道：
“明遠哥，你別生傾城姐的氣。她就是太心疼我了，覺得我剛來公司，需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她也是為了我好。”
我女朋友為了我，寧愿犧牲自己的前途來打壓你，你氣不氣？
我敲擊鍵盤的手指未停，直接開口問旁邊的同事小王：
“第三季度的客戶流失數據分析報告出來了嗎？發我一份。”
小王立刻會意，連忙道：
“啊，出來了明遠哥，我馬上發你！”
周誠站在我旁邊，端著那杯咖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最終，他悻悻地把咖啡放在我桌角，說了句“明遠哥你忙”，便踩著小白鞋噠噠噠地走了。
從那天起，顧傾城和周誠似乎徹底把我當成了空氣。
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在辦公室里也越發肆無忌憚。
顧傾城不再緊盯著項目進度，而是花大把時間陪周誠聊微信、看餐廳推薦。
周誠更是把辦公室當成了秀場，今天換個新包，明天戴個新表，工作上稍有不順就跑到顧傾城辦公室撒嬌。
他們大概以為，只要顧傾城拿自己的晉升名額做要挾，總部就一定會妥協。
可惜，他們忽略了一個被前任總監視為燙手山芋的“藍海計劃”。
這是一個關于開拓新市場的重要項目，難度極大，但一旦成功，收益也無可估量。顧傾城剛來時還雄心勃勃地想啃下這塊硬骨頭，現在卻為了她的小奶狗，將它徹底晾在了一邊。
我打開公司的項目管理系統，點開了“藍海計劃”的文件夾。里面最新的進度報告，還停留在兩周前。
我將整個計劃的資料拷貝到我的私人硬盤里，開始一頁一頁地仔細研究。
很快，我發現了一個被顧傾城忽略的致命細節——項目合同里有一項補充條款，如果在本月底前，我方不能提交出第一階段的可行性方案，不僅項目會自動終止，公司還將面臨高達八位數的違約金賠償。
而今天，距離月底只剩下最后三天了。
3
三天時間，我幾乎是以辦公室為家，將“藍海計劃”那厚厚一摞資料全部拆解分析。
而顧傾城和周誠，則把分公司當成了他們的戀愛真人秀舞臺。
茶水間成了他們最常出沒的地方。
“阿誠，手這么涼，我給你捂捂。”
“傾城姐，你昨天給我買的那個包，同事們都說好看。”
諸如此類的對話，每天都在上演，
聽得旁邊接水的老員工直翻白眼。
很快，笑話就來了。
周一下午，周誠負責整理一份重要的客戶合同，弄混了甲乙方的名稱。
等法務部駁回時，客戶的簽約代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整個部門都看到了顧傾城鐵青著臉，把周誠拉進辦公室。
沒過幾分鐘，辦公室門打開，顧傾城走了出來，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大家宣布：
“剛才的合同問題，是新來的實習生小李不小心弄錯了版本，我已經批評過他了。現在合同已經修正，不會影響下午的簽約。”
眾人面面相覷，那個叫小李的實習生更是滿臉通紅，委屈得眼眶都濕了，卻敢怒不敢言。
周誠跟在顧傾城身后，低著頭，一副受了驚嚇的小奶狗模樣。
我默默地將那份被周誠發到部門群里、標注著錯誤名稱的合同文件，連帶著聊天記錄，一起打包，存進了一個名為“晉升賀禮”的文件夾里。
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周誠訂錯了重要會議的會議室，導致客戶在樓下干等了半小時；他發錯了財務報表，險些泄露公司的核心數據。
每一次，都是顧傾城在后面替他力挽狂瀾，然后找個無關緊要的理由，或者干脆自己扛下所有責任。
她的“神仙愛情”和“責任擔當”，在分公司高層眼里，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而她本人，卻似乎沉浸在這種“為愛犧牲”的悲壯感中，無法自拔。
而我，則在所有人的視線盲區里，高速推進著“藍海計劃”。
當我將一份條理清晰、附帶詳盡數據支撐的初步可行性報告放在分公司總經理老張的桌上時，
他那常年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明遠，這……這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他扶了扶眼鏡，一頁一頁地翻看，越看越是心驚。
我只是平靜地點點頭：
“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完善，但大方向不會錯。”
老張看著我，眼神復雜，最后長嘆一口氣：
“你這小子，藏得可真深啊。顧傾城那丫頭，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我沒說話，只是將顧傾城和周誠近期所有工作失誤的記錄，一一整理歸檔。
晉升名單公示的前一天，我將完善后的“藍海計劃”正式版方案，通過內部系統，直接提交到了總部項目審批中心，抄送名單里，包含了所有相關的集團副總裁。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
“陸明遠嗎？我是總公司的副總裁李文博。”
“剛看完你提交的‘藍海計劃’，顧傾城是怎么回事？這么重要的項目，她居然一點風聲都沒向我透露過？”
4
我剛掛斷電話，顧傾城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里面猛地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她鐵青著臉，手里捏著手機，快步走到我工位前，將手機重重地拍在我的桌上。
“陸明遠，你給我解釋一下！‘藍海計劃’是怎么回事？你憑什么越過我，直接把方案報到總部去？！”
她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壓抑的怒火，足以讓整個辦公區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我還沒開口，周誠就紅著眼圈跟了出來，他走到顧傾城身邊，柔弱地拉著她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
“傾城姐，你別生氣，我相信明遠哥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可能只是太想晉升了。”
顧傾城果然更怒了，她甩開周誠的手，指著我的鼻子：
“不是故意的？陸明遠，我們部門的規矩你不懂嗎？所有的項目都必須經過我審批！你現在是想踩著我往上爬？”
她一拍桌子，部門所有人都被嚇得一哆嗦。
“今天正好開個部門短會，大家都聽聽！”
她轉身走向會議室，命令所有人跟上。
會議室里，顧傾城把我提交的晉升申請表復印件狠狠摔在桌上。
“為了一個晉升名額，你連臉都不要了？我早就說過，這次晉升的名額，必須有阿誠一個！你倒好，不僅不退出，還敢在背后搞小動作！”
周誠站在一旁，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往下掉：
“明遠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覺得我業務能力不行……可你不能因為嫉妒，就用這種方式來破壞傾城姐的晉升啊。這個機會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
我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只是平靜地摘下眼鏡，慢慢地擦拭著鏡片，
“你不知道嗎，這個晉升名額，我根本都不用爭。”
顧傾城一愣：
“什么意思？”
我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顧啊，人際關系還是要積極維護的。”
“鬧了這么久，難道就沒人告訴你們，我是董事長獨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