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談了個大專校草。
她自己分數可以上211，又害怕異地，便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你成績那么好，讀哪里都能出人頭地?！?br>「你去陪他讀職院，順便幫我看著他，別讓他被人拐跑了！」
姨媽也勸我：
「親戚之間互相幫忙，你別太自私?！?br>我死咬著沒答應。
可晚上，表姐趁我洗澡，偷走我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了報志愿的網頁。
她蹲在客廳里，一邊改志愿一邊笑：
「嘻嘻，給你一個驚喜?！?br>我擦著頭發站在門口，也忍不住笑了。
她不知道，我下午已經把填報系統的登錄號，換成了她自己的。
第二天，她被本地職院鎖檔。
我問她驚不驚喜。
她哭得比誰都大聲。
1
晚飯的餐桌上擺著一盤糖醋排骨。
大姨夾起一塊肉最厚的排骨放進我碗里。
我沒有動筷子。
大姨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
「趙悅，你表姐談戀愛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談了個大專校草，長得可帥了?！勾笠汤^續說。
陳佳佳坐在我對面，臉頰泛紅。
「周浩對我可好了，每天給我買奶茶。」
我放下湯碗。
「恭喜?！?br>陳佳佳咬著筷子頭。
「可是他成績不好，只能上本地的職業技術學院。」
「我這次高考考了六百分，能上外省的211?！?br>「我不想跟他異地戀。」
我靠在椅背上。
「那你就留在本地陪他?！?br>陳佳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憑什么讓我放棄大好前途？」
「我可是要上名牌大學的人?！?br>我冷眼看著她。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大姨清了清嗓子。
「悅悅，你這次考了六百八十分。」
「全省排名前五十?！?br>「你腦子聰明，去哪個學校都能出人頭地?！?br>「你代替佳佳去上那個職業技術學院吧?！?br>空氣凝固了。
我以為我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么？」
大姨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你替佳佳去那個職院讀書?！?br>「順便幫佳佳看著周浩?！?br>「職院里那些女生都不檢點，你幫佳佳盯著點，別讓他被人拐跑了?！?br>我氣笑了。
「我考了六百八十，你們讓我去讀大專？」
陳佳佳翻了個白眼。
「你成績那么好，大專畢業了也能考研啊?！?br>「我可不行，我要是去讀大專，這輩子就毀了。」
「你是我表妹，幫我這個忙怎么了？」
我站起身。
椅子腿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你們有病就去治。」
大姨把筷子摔在桌上。
「趙悅！你怎么跟你姐說話的？」
「**媽在外地打工，這三年是誰管你吃喝拉撒？」
「親戚之間互相幫忙，你別太自私了！」
我毫不退讓地盯著大姨。
「你每個月拿我爸媽五千塊的撫養費?！?br>「我每天吃你們剩下的剩菜。」
「這叫你管我吃喝拉撒？」
大姨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個白眼狼！」
陳佳佳沖過來推了我一把。
「你必須去！」
「你要是不去，周浩被人搶走了，我跟你沒完！」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
陳佳佳撲了個空，撞在餐桌邊緣。
她捂著腰尖叫起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的周浩是個什么垃圾，你自己心里清楚?！?br>「讓我拿前途去給你的愛情陪葬?！?br>「做夢。」
我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身后傳來大姨的破口大罵。
「趙悅你給我滾出來！」
「我們老陳家沒有你這種****的人！」
我重重地關上房門。
反鎖。
2
晚上十點。
客廳里安靜下來。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志愿填報系統明天下午五點關閉。
我已經填好了清華大學的志愿。
只等明天系統自動鎖定。
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陳佳佳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她壓低了嗓音在打電話。
「浩哥，你別生氣嘛。」
「我當然想跟你在一起。」
「我媽已經跟趙悅說了，讓她去你們學校陪你。」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陳佳佳發出嬌嗔的笑聲。
「她敢不同意？」
「她吃我家住我家的，由不得她。」
「她那個六百八十分，剛好夠給你當保姆?！?br>我握緊了鼠標。
陳佳佳繼續對著電話發嗲。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把她的志愿改了。」
「只要系統一鎖檔，她哭都沒地方哭去?！?br>「到時候她只能去職院報到?！?br>「你在學校里隨便使喚她，讓她給你洗衣服打飯?！?br>「要是別的女生敢靠近你，你就讓趙悅去罵她們。」
我冷冷地聽著門外的盤算。
陳佳佳的惡毒超出了我的預料。
她不僅要毀了我的前途。
還要把我變成她男朋友的免費丫鬟。
大姨的聲音也插了進來。
「佳佳，你小聲點，別讓她聽見了?！?br>陳佳佳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聽見又怎么樣？」
「媽，你明天把網線拔了，把她鎖在房間里?！?br>「我拿她的電腦去客廳改志愿。」
大姨連連答應。
「行，媽都聽你的?！?br>「只要你能上211，媽干什么都行。」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志愿填報頁面。
頁面右上角顯示著我的登錄賬號和姓名。
我點開賬號設置。
一個絕妙的計劃在腦海中成型。
陳佳佳想偷改我的志愿。
她必須使用我的電腦。
因為志愿填報系統有設備記憶功能。
新設備登錄需要手機驗證碼。
我的手機一直帶在身上，她拿不到。
她只能趁我不備，用我這臺已經記住登錄狀態的電腦操作。
我點開瀏覽器的密碼管理。
把自動填充的賬號和密碼全部清除。
然后，我翻出陳佳佳前幾天放在茶幾上的準考證復印件。
我輸入了陳佳佳的考生號。
密碼是她的生日加***后四位。
她這個人極其懶惰，所有密碼都是這一套。
系統提示登錄成功。
頁面右上角的名字變成了陳佳佳。
我把這個頁面保存在書簽欄第一位。
并且設置了保持登錄狀態。
只要打開瀏覽器，默認進入的就是陳佳佳的志愿填報頁面。
做完這一切，我把電腦屏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