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開學第一天，我轉了200塊錢生活費給他。
“以后大學每月生活費就200。”
“每天自習8小時，學習軟件**截圖發我。”
“聚餐、旅游、戀愛開銷，一律自己想辦法。”
兒子第一次沖我吼。
“你就是想毀了我大學生活！”
老公也沉下臉。
“程念，男孩子不能太寒酸，你讓他怎么交朋友？”
我沒解釋，只每個月只給兒子200。
四年里，他兼職、競賽、創業，見我卻只喊“程女士”。
直到畢業后，，兒子發來一句：
“媽，我這輩子最正確的事，就是被你窮養。”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沈知澈站在大學宿舍樓下，臉色一下變了。
他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兩百？」
周圍都是拖著行李箱的新生。
有家長給孩子塞紅包，有爸爸抱著整箱牛奶往樓上送，有媽媽蹲在地上替兒子整理鞋帶。
我的兒子十九歲，身高一米八三，穿著我給他買的白襯衫，手腕上那塊表是**送的，三千八。
可他盯著那兩百塊，像被人當眾打了一巴掌。
「媽，你沒轉錯吧？」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
「沒錯。」
「一個月？」
「一個月。」
沈知澈笑了。
那笑很短，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食堂一頓飯十幾塊，一天三頓，一個月都不止兩百，你讓我喝西北風？」
旁邊一個穿球鞋的男生看了過來。
**媽立刻拉他走，小聲說：「別看人家家事。」
沈知澈的耳根紅了。
沈硯初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臉沉得嚇人。
「程念，今天孩子開學，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
那時離婚協議還沒簽，我也還習慣把他當丈夫看。
可他一年有十個月不回家，回家也只會說一句「男孩子要見世面」。
見世面的方式，就是給錢。
我沒接沈硯初的話。
只把打印好的作息表遞給沈知澈。
「每天自習八小時，學習軟件**截圖發我。」
紙還沒碰到他手，就被他拍落在地上。
風一吹，那張紙貼著地磚滑出去，停在一個陌生女孩的帆布鞋邊。
女孩彎腰撿起來，尷尬地遞給我。
沈知澈卻像沒看見。
「你是不是有病？」
人群安靜了一瞬。
沈硯初壓低聲音。
「知澈，怎么跟**說話？」
沈知澈眼睛發紅。
「她是我媽嗎？她就是想毀了我大學生活。」
宿管阿姨探出頭喊：「家長別堵門口，要吵去旁邊吵。」
我彎腰撿起紙，重新拍平褶皺。
紙角刮到指腹，冒出一點血。
沈知澈看見了。
他愣了一下，很快別開臉。
沈硯初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金。
「行了，我給。」
我按住他的手。
「你敢給，我今天就去銀行凍結他所有附屬卡。」
沈硯初的臉徹底黑了。
「程念，男孩子不能太寒酸，你讓他怎么交朋友？」
「交不到靠錢來的朋友，挺好。」
沈知澈一把拽過行李箱。
輪子磕在臺階上，發出刺耳的響。
「行。」
他盯著我，像盯一個仇人。
「以后你別管我。」
宿舍門口的陽光很亮。
他拖著箱子往里走，走了三步又回頭。
「程女士，你放心，我**也不會求你。」
那聲「程女士」砸下來時，我手里的作息表正被風吹得嘩嘩響。
沈知澈開學第三天，輔導員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很吵，有男生起哄，有玻璃杯碰桌面的聲音。
輔導員姓許，語氣客氣得發緊。
「程女士，知澈媽媽是吧？孩子今晚沒參加班會，說是跟同學出去聚餐了，我想著提醒一下。」
我問她地址。
許老師遲疑了一下。
「學校后街那家潮汕牛肉火鍋。」
趕到火鍋店時，沈知澈坐在最里面。
桌上擺著六七盤肉，飲料開了一排。
他身邊的男生穿著名牌短袖，正拿著手機給大家看什么。
「這軟件真能翻倍，我高中同學暑假投了三千，賺了兩千多。」
沈知澈低頭看著手機，眉頭皺著。
另一個男生笑他。
「知澈，你別裝窮啊，**上午剛開著車送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