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的時候,存款兩千一。我媽沖進病房,穿著我沒見過的高定旗袍,哭著說家里有二十七億。
我說:“媽,我想喝水。”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喝她倒的水。
我家在南山有別墅有花房,我妹妹在那里喝鮮燉燕窩、背四萬二的包、刷黑金卡。我在北城六平米的隔斷間里吃一塊五的掛面,肝癌晚期疼到咬破枕巾也不敢去醫院,因為怕花錢。
妹妹買發夾的錢,夠我住院一個月。但沒人告訴我。
我死在二十三歲,死在以為家里窮得連押金都拿不出的錯覺里。他們后來跪在我的骨灰盒前認錯,可我已經不想聽了。
凌晨兩點四十六分,南山云頂別墅區九號還亮著燈。
客廳里,林知夏穿著淺紫色真絲睡裙,抱著一只白色小狗坐在進**發上刷短視頻。茶幾上放著吃了一半的花膠羹,旁邊是剛送來的草莓塔。
她抬頭朝樓上喊:“媽,我明天想去買那條鉆石手鏈,卡里錢不夠了。”
周曼披著羊絨披肩下樓,手里夾著一張黑金卡:“密碼是你生日,別買太多,家里柜子都放不下了。”
林知夏接過卡,隨手塞進手機殼里,價值幾百萬的卡和九塊九的**貼紙擠在一起。她忽然想起什么,皺了下鼻子:“媽,我姐是不是快畢業了?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
“打什么電話。”周曼坐到她身邊,拿勺子攪了攪花膠羹,“**說了,最后一年最要緊。現在一心軟,前面十幾年的苦就白吃了。”
“也是。”林知夏點頭。
她從小就知道,父母在做一場苦養計劃。
姐姐林晚被放在最窮的地方長大,吃苦、挨餓、打工、自己交學費。據說這樣才能磨出心性,將來接住林家的廠和鋪子。至于她,父母從不舍得她受一點委屈,只盼她快樂。
“不過媽,”林知夏把手機遞過去,“我刷到她發的動態了,她好像瘦得有點嚇人。”
周曼看了一眼,照片里林晚穿著洗到發白的工作服,蹲在便利店門口吃盒飯。配文只有五個字:“最近右腹疼。”
周曼把手機推回去:“窮養出來的孩子,哪有那么嬌氣。等**下次去看她,讓司機帶箱牛奶。”
林知夏哦了一聲,繼續刷小狗視頻。
那條動態只有四個點贊,一個來自同學,一個來自便利店店長,還有兩個陌生人。
沒人知道她已經疼了三個月。
也沒人知道,她枕頭底下壓著一張肝癌晚期的診斷單。
林知夏看完小狗翻跟頭,笑得趴在沙發上:“媽,這只狗好笨。”
周曼也笑了:“比你姐小時候機靈。”
北城舊紡織廠家屬院,一棟掉漆的**樓里,林晚蜷在不到六平米的隔斷間,后背頂著薄木板,等那陣刀割似的疼過去。
隔壁租客在打呼,樓下夜宵攤收攤的鐵盆碰得很響。她把毛巾塞進嘴里,怕自己叫出來吵到別人。
疼勁退了一點,她從枕頭套里摸出診斷單。
肝細胞癌,晚期。
建議盡快住院,預交押金六萬元。
她盯著“六萬”兩個字看了很久,打開手機銀行。
余額,兩千一百零八塊六毛。
這是她白天在便利店上班、晚上給人縫衣服,攢了四個月的錢。
她把診斷單折好,壓回枕頭下,擰開八塊錢一瓶的止疼藥,倒出兩片。想了想,又倒回去一片。
藥也要省著吃。
手機屏幕亮了,是她給媽媽發的上一條消息,還停在昨晚。
“媽,我最近挺好的,生活費夠用。你和爸在廠里別太累。”
沒有回復。
林晚又打了一行字:“媽,我能不能回家吃頓飯?我快畢業了。”
她看了半分鐘,把這行字刪掉,換成:“我這個月工資發了,給你轉五百,你買點肉吃。”
轉賬發過去,周曼終于回了。
“錢不用轉,你自己留著。別老想著回家,年輕人要獨立。”
林晚看著“獨立”兩個字,慢慢把手機扣在床上。
她從有記憶起,父母就是在小制衣廠里干活的普通工人。爸爸林國成跑貨,媽媽周曼做針線。她小時候住過漏雨的平房,穿鄰居不要的衣服,吃過菜市場收攤后兩毛一把的爛菜葉。
她從沒懷疑過。
爸媽說家里難,她就懂事。爸媽說她是姐姐,要能吃苦,她就忍著。爸媽說妹妹身體不好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我因缺錢病死,爸媽哭喊家里有二十七億》是大神“樂崽喆”的代表作,林晚林知夏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我死的時候,存款兩千一。我媽沖進病房,穿著我沒見過的高定旗袍,哭著說家里有二十七億。我說:“媽,我想喝水。”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喝她倒的水。我家在南山有別墅有花房,我妹妹在那里喝鮮燉燕窩、背四萬二的包、刷黑金卡。我在北城六平米的隔斷間里吃一塊五的掛面,肝癌晚期疼到咬破枕巾也不敢去醫院,因為怕花錢。妹妹買發夾的錢,夠我住院一個月。但沒人告訴我。我死在二十三歲,死在以為家里窮得連押金都拿不出的錯覺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