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那天，她第八次沒來。
助理打電話，語氣為難："珩哥，映薇姐說……今天裴洲生日。"
我說好。
掛了電話，牽起旁邊那只手。
溫琬抬頭看我，睫毛上掛著水光："你確定？"
我笑了一下，推開民政局的門。
五分鐘后，朋友圈更新。
配文六個字——
"謝映薇不嫁之恩。"
第一章
陸氏集團頂層，落地窗映出半個城市的燈火。
我捏著那張燙金婚帖，指節發白。
上面印著我和謝映薇的名字，并列，靠得很近。
像兩根即將綁在一起的繩子。
助理趙謙站在辦公桌前，欲言又止。
"珩哥，映薇姐那邊……還是沒接電話。"
距離約定領證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這已經是她第八次失約。
第一次，她說寵物店的貓難產，她得守著。
第二次，裴洲急性腸胃炎，她送他去醫院。
第三次，她忘了。
**次，車拋錨在高速。
第五次，護照找不到了。
第六次，**臨時讓她陪逛街。
第七次，她喝多了，睡過頭。
今天，第八次。
理由還沒來。
我抬手，把婚帖扔進碎紙機。
機器嗡鳴，吞掉那兩個并列的名字。
"準備車，"我說，"去民政局。"
趙謙愣住："可是映薇姐還沒——"
"我知道。"
我站起身，整理袖口。
"我們去領證。"
趙謙的嘴張了又合，最后小聲問："……和誰？"
我沒回答。
拿起外套，走向門口。
經過沙發時，坐在那里的女孩站起來。
她一直很安靜，安靜得像盆栽，像裝飾畫，像不存在。
直到此刻。
溫琬。
跟了我三年的助理，或者說，影子。
她總是穿著得體的深色套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妝容淡到看不出。
她記得我所有行程，擋掉所有不必要的應酬，過濾所有不該到我面前的信息。
包括謝映薇第八次失約的消息。
剛才，就是她接到謝映薇助理的電話，然后走到我身邊，輕聲轉述。
沒有添油加醋，沒有不平抱怨。
只是陳述。
現在，她站在我面前，微微仰頭看我。
眼里有困惑，有遲疑，還有一絲極淡的、我沒看懂的情緒。
"陸總，"她開口，聲音平穩，"您需要我準備什么材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