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爆發(fā)第十年。
我厭倦了外面打打殺殺的工作,回到基地。
進入大廳,我坐下剛開了瓶可樂。
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女孩突然沖過來,打翻瓶子。
指著我跺腳。
“你個低賤的拾荒者,居然敢喝本寶寶的飲料?”
“整個基地都知道,基地里的東西是寶寶的專屬!”
“你一個撿垃圾的,是不是故意惡心我?”
我疑惑,調出我殺喪尸獲得的高額點數(shù)給她看。
“基地物資要求成員按點數(shù)分配。”
“飲料是我按點數(shù)換的,沙發(fā)是公用的,什么時候成你的了?”
她卻不依不饒,抬手叫來隊長。
“寶寶生氣了!”
“寶寶一生氣,能力就會失控!”
“為了讓寶寶繼續(xù)使用圣域,你去把她趕出去。”
隊長伸手來拽我。
我看著墻上的基地守則,笑了。
第一條是我當年寫的。
圣域之下,喪尸全滅。
圣域是我的專屬技能。
一旦開啟,方圓百里的喪尸會被轟的渣都不剩。
她口中那個生氣就失控的技能,是什么玩意?
1
回到我親手創(chuàng)建的黎明基地當天。
我剛在基地大廳坐下,拉開一罐冰鎮(zhèn)可樂。
一只穿著粉色小皮鞋的腳,猛地踹在我身上。
我手里的罐子打翻,可樂濺了一地。
“你個低賤的拾荒者,居然敢喝本寶寶的飲料?”
尖厲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我抬頭,看見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女孩,叉著腰瞪我。
她白皙干凈,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
在這滿是塵土和血腥味的基地,顯得格格不入。
“整個基地都知道,這里的東西都是本寶寶專屬的!”
女孩一邊跺腳,一邊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一個撿垃圾的賤民,渾身臟死了,是不是故意坐在這里惡心我?”
我抹掉臉上的可樂漬。
沒動怒,只是平靜地調出護腕上的系統(tǒng)界面。
屏幕亮起,那一串足以買下半個基地物資的獵殺點數(shù)浮現(xiàn)。
“基地守則第十七條,物資按點數(shù)分配。”
我指了指空掉的易拉罐。
“飲料是我用三千點數(shù)換的,這沙發(fā)是公共區(qū)域。”
“這位小姐,你哪來的專屬權?”
女孩夸張地笑起來。
“點數(shù)?那種垃圾也配跟本寶寶提?”
“霍鋒!你死哪去了!有人欺負我!”
話音剛落,大廳側門急匆匆跑進一個高大男人。
是霍鋒,基地探索隊的隊長。
我以前見過他。
那時候他還是個剛剛入隊的愣頭青。
現(xiàn)在卻站在女孩旁邊滿臉諂媚。
霍鋒先是緊張地檢查女孩有沒有受傷。
隨后才轉過頭,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這位成員,不管你是誰,立刻給白嬌嬌小姐道歉。”
“理由?”
我問。
“***擁有唯一的防御神技‘圣域’,那是護住全基地的希望。”
霍鋒聲音冰冷。
“她心情不好,圣域就會不穩(wěn)定。”
“為了大家的安全,你受點委屈,快點給她跪下認個錯。”
我愣了一下,問他。
“她的技能是圣域?”
白嬌嬌聽了,立刻得意地仰起頭。
周圍路過的異能者也紛紛停下腳步。
對著我指指點點。
“又是這種新進基地的拾荒者,連***的異能都不知道。”
“就是,萬一她惹得***不高興,圣域失效了,喪尸潮來了誰頂著?”
“趕緊道歉滾蛋吧,別連累我們。”
我剛要開口,基地新領主陸成業(yè)走來。
“嬌嬌,誰惹你生氣了?”
他手里端著一小塊新鮮的奶油蛋糕。
聽說了我的事,親自把一件新的真絲斗篷披在她肩上。
溫聲細語哄著。
“寶寶別氣了,為了個撿垃圾的底層成員不值當。看,這是剛給你做的蛋糕。”
白嬌嬌接過蛋糕,卻并沒消氣。
而是指著我,眼里閃過一絲**。
“我要這個賤民跪下,把我鞋上的可樂舔干凈。”
“否則我現(xiàn)在就收了圣域,讓你們都被喪尸吃掉!”
我聽著這荒誕的威脅。
轉頭看向墻上掛著的基地初始守則。
第一條是我當年親筆寫的:
圣域之下,喪尸全滅。
這是我獨有的覺醒技能。
只要我釋放圣域。
方圓百里的喪尸都會被我轟的連渣都剩不下。
她那個一生氣就失控的治愈神技,是個什么東西?
2
陸成業(yè)聽見,冰冷看著我。
“聽見了嗎?跪下。別逼我動用基地的執(zhí)法隊。”
我沒跪,只是盯著白嬌嬌,問了一句。
“你說,你的圣域能護住全基地?”
“廢話!”
白嬌嬌仰著下巴。
我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
將可樂罐丟掉。
“行,既然你有這本事,希望你也能說得出,做得到。”
說完,我直接推開擋路的霍鋒。
大步朝基地外走去。
身后傳來白嬌嬌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她讓本寶寶生氣了還想跑,給我攔住她!”
兩名全副武裝的執(zhí)法隊員一把拉住我。
“***沒讓你走,你走不了。”
身后的陸成業(yè)語氣陰沉。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我肩膀上壓下來。
那是兩名力量型異能者。
如果是以前,我能在三秒內擰斷他們的脖子。
但現(xiàn)在,我一言不發(fā)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擦干凈。”
白嬌嬌以為我終于服軟了。
踩著粉色的小皮鞋伸到了我面前。
我從懷里掏出一塊用來擦刀的布。
面無表情地覆在她的鞋面上。
“這就對了,拾荒者就該有拾荒者的樣子。”
白嬌嬌發(fā)出一聲得意的嬌笑。
“記住了,在黎明基地,本寶寶就是天。”
“因為有我,你們這些廢物才能活命。”
我始終低著頭。
只因就在剛剛,我聽到基地外喪尸潮發(fā)出的異動。
既然他們眼里的白嬌嬌,是真正的救世主。
我想看看,等喪尸潮來臨時。
她的圣域,到底要怎么發(fā)動。
看到白嬌嬌被我哄得恢復心情,陸成業(yè)走來。
“既然認了錯,就帶下去吧。”
“霍鋒,給她安排到下層宿舍,既然在外面掙的點數(shù)多。”
“那就多承擔點外圍巡邏的任務。”
霍鋒張了張嘴。
最后只是沉默地拉起我,把我拖向了基地的深處。
一路上,我默默觀察著我親手建立的“家”。
基地里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路邊隨處可見瘦骨嶙峋的幸存者,
眼神空洞地看著那些在內城區(qū)談笑風生的**成員。
更荒唐的是,我路過中心食堂時。
看到白嬌嬌正坐在遮陽傘下吃著火鍋。
她身后的桌子上擺滿了還沒拆封的新衣服和各種護膚品。
而就在離她不到十米的地方。
一個饑寒交迫的隊員跪在陸成業(yè)面前哀求。
“領主,求求你,我妹妹病了,需要一塊壓縮餅干。我明天的點數(shù)一定補上!”
陸成業(yè)頭也不抬,指了指墻上的公告。
“高能壓縮餅干,五百點一塊。沒錢,就去城墻外面找物資。”
隊員絕望地哭喊。
“外面全是喪尸,空手出去就是死啊!”
白嬌嬌被哭聲吵得皺起眉頭。
她隨手把一片還沒涮熟的毛肚丟進鍋里,厭惡地扇了扇風。
“霍鋒,把這人拖走。別影響本寶寶的心情。”
“我萬一不開心,圣域的能量就會枯竭,到時候全城的人都得跟著陪葬。”
“聽到了嗎?”
陸成業(yè)冷冷地看著那名隊員。
“你是想讓**妹死,還是想讓全基地的人死?”
那名隊員被嚇得渾身哆嗦。
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沒走幾步,他便因長期饑餓暈倒在地上。
白嬌嬌嗤笑一聲。
“這種廢物,死了也活該。”
“霍鋒,明天我想穿那套剛搜集到的小裙子,上面的蕾絲記得幫我洗干凈。”
霍鋒握緊了拳頭。
但在對上陸成業(yè)警告的眼神后,最終還是垂下頭,低聲道。
“是,***。”
我跟在霍鋒身后,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殺意。
這種打著我的名號、用謊言堆砌起來的虛假“圣域”。
竟然成了他們剝削底層的利刃。
3
走到宿舍門口,霍鋒停住腳。
突然低聲跟我說了一句。
“你別怪我們,沒她那個圣域……大家都活不下去。”
我看著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嗎?那要是這個圣域,突然消失了呢?”
霍鋒臉色煞白,提醒我不要亂說話,匆忙離開了。
我推開狹窄陰暗的宿舍門,指尖微動。
真正的圣域在我的意識里輕輕震顫。
它在渴望殺戮,渴望清掃。
凌晨三點,基地的警報聲突然凄厲地劃破長空。
遠處,一股遠超以往規(guī)模的喪尸潮,正壓向基地的外圍。
陸成業(yè)在廣播里嘶喊著。
“所有人上城墻!請***開啟圣域!”
我被隊員緊急叫去外墻夜巡。
在喪尸潮爆發(fā)的夜晚,這就是**裸的**。
我沒反抗,甚至在霍鋒把我推下城墻小門時。
還對著已經站在城墻上。
聲稱自己要釋放圣域的白嬌嬌笑了笑。
城墻外,是無盡的黑暗和腐爛的臭味。
成百上千的喪尸已經爬過了外圍戰(zhàn)壕。
我看著城墻上。
白嬌嬌身上泛出的那點微弱的**熒光,冷笑一聲。
反手抽出了腰間那柄銹跡斑斑的長刀。
“圣域,開。”
恐怖的波紋以我為中心,瞬間橫掃而出。
方圓百米內的喪尸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瞬間消融。
我踩著滿地的灰燼。
慢條斯理地走進不遠處的一家廢棄戰(zhàn)術品商店。
五分鐘后,我脫下那身破舊的拾荒服。
換上了一套漆黑利落的戰(zhàn)術背心和防水防磨的作戰(zhàn)褲。
腰間掛上戰(zhàn)術刀,腳踩軍靴。
我拎著一小袋高階晶核。
踩著基地大門的備用梯重新翻了回去。
剛落地,內城區(qū)訓練場的火光便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里正圍了一大群人。
慘叫聲和白嬌嬌刺耳的笑聲交織在一起。
她手腕上有一枚若隱若現(xiàn)的**晶核。
正在隨著對面籠子里的尖叫,發(fā)出刺眼的光芒。
我走近一看,幾名在剛才戰(zhàn)斗中受傷的隊員被鐵鏈鎖住。
關在一個滿是倒刺的鐵籠里。
籠子對面,幾只喪尸正瘋狂地撞擊著柵欄。
“跑啊!快跑!”
白嬌嬌手里捏著紅酒杯,眼神里全是興奮。
“只有讓你們處于極度恐懼中,我的圣域才能吸收更多的求生能量!”
“這是為了全基地的安全,你們犧牲一點也是應該的!”
一名受傷的隊員大腿被劃得深可見骨。
他絕望地拍打著籠子。
“***……求求你,我傷口感染了,讓我去醫(yī)務室……”
“閉嘴!低賤的炮灰!”
白嬌嬌隨手抓起一盤點心砸在他臉上。
“能為本寶寶的能量源做貢獻,是你的榮幸!”
陸成業(yè)站在一旁,甚至還在指點動作。
“那邊的喪尸,再放近一點,恐懼感還不夠。”
我站在陰影里。
握刀的手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這就是我當年拼死護下的基地。
“白嬌嬌,你所謂的圣域,就是用同伴的命來喂養(yǎng)嗎?”
我冷冽的聲音在大廳內炸響。
眾人齊齊回頭,白嬌嬌看見我這一身干凈利落高級裝備。
眼里的嫉妒瞬間扭曲了她的面孔。
“你竟然沒死?”
白嬌嬌猛地站起身,尖聲指著我。
“這身衣服是內層倉庫的戰(zhàn)略儲備,沒想到你居然敢偷穿出來!”
陸成業(yè)眼中寒芒乍現(xiàn),對著身后的執(zhí)法隊揮了揮手。
然而,還沒等執(zhí)法隊靠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看著那枚晶石冷笑。
“***,這枚S級稀有晶核,就是你口中的圣域?”
白嬌嬌臉色一下慘白,幾乎是同時,
她手腕的晶核因為被我還在運轉的圣域影響。
一下炸開。
4
晶石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訓練場里格外刺耳。
白嬌嬌眼里瞬間閃過慌亂,她很快眼眶通紅。
指著我,聲音凄厲。
“陸領主,這個賤民不僅趁亂潛入倉庫,還弄壞了我的圣域晶石!”
“給我殺了她!”
陸成業(yè)的臉色陰沉。
他很清楚,白嬌嬌的神跡一斷,基地民心會亂。
“林淵,竊取物資,破壞防御核心,按律當死。”
“把她帶上城墻,綁到誘餌架上。”
執(zhí)法隊的鎖鏈瞬間扣住了我的手腕。
霍鋒走過來壓住我的肩膀,手卻在微微發(fā)抖。
“以你的能力,剛剛在外墻時為什么不跑?”
他壓低聲音,近乎絕望的責備。
“你明知道***在找茬,為什么還要回來?”
我冷笑一聲。
“霍隊,你到底是怕我死,還是怕你心里那點僅存的良知死透了?”
他避開我的目光,咬了咬牙。
“對不起。”
我被推上了城墻最高處的懸挑臺。
這里是專門用來懸掛變異獸**引開喪尸的誘餌位。
腳下就是黑壓壓、望不到頭的喪尸潮。
惡臭撲面而來。
白嬌嬌踩著高跟鞋,拎著裙擺走到我面前。
她伸手理了理我戰(zhàn)術服的領口。
附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毒低語:
“林淵,你這身衣服真不錯,可惜馬上就要被撕成碎片了。”
“命賤的人,就不配穿這么好的東西,更不配跟我搶風頭,**吧。”
話音剛落,她猛地伸手,狠狠推在我的肩膀上。
失重感瞬間襲來,我整個人向后栽倒。
墜入那片腐爛的深淵。
城墻上傳來幸存者們的驚呼,還有白嬌嬌做作的驚叫聲。
就在我即將墜入喪尸口中的剎那。
我緩緩閉上眼,指尖微動。
“圣域,開啟。”
轟!
一道奪目的金光以我為中心轟然炸開。
帶著絕對抹殺的意志。
方圓百米內的喪尸連嘶吼都來不及發(fā)出,便在瞬間化作飛灰。
所過之處,污穢盡除。
我借著能量爆發(fā)的推力,腳尖輕點墻磚。
身形如影魅般重新掠上城墻。
全場死寂。
陸成業(yè)愣在原地。
“你的異能,到底是什么?”
我露出了回城以來的第一個微笑。
“看清楚了嗎?這才是圣域。”
說完,我反手抽掉身側一名守衛(wèi)的長刀。
身形一閃,狠狠劈向那扇緊閉的基地厚重鐵門。
“咔嚓”一聲,精鋼打造的門軸應聲斷裂。
殘余尸潮,咆哮著沖向缺口。
“現(xiàn)在。”
我拎著刀,一步步逼近臉色發(fā)白的白嬌嬌。
“輪到你發(fā)動你的圣域,救大家了。”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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