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三年，她每晚讓我喝一杯牛奶。
那晚我沒喝。
半夜，她消失了。
浴室里，傳來男人的喘息。
"小聲點，別被他聽到了。"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杯***。
她以為我是個窮打工的。
錯了。
我只是，還沒打算清算。
第一章
牛奶放在床頭柜上，已經涼了。
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奶膜，白色液體微發濁。
"深哥，今天怎么這么晚？"
宋芮從廚房探出頭，圍裙系在腰間，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
"加班。"
我扯了扯領帶，把公文包丟在沙發上。
她踮腳走過來，指了指那杯牛奶："都放涼了，我再給你熱一杯？"
"不用了，太晚了，喝了胃不舒服。"
我端起杯子走進廚房，把牛奶倒進水池里。
白色液體打著旋消失在下水道。
她在我身后站了兩秒。
我沒回頭，但能感覺到她的視線釘在我后背上。
"那……早點睡吧。"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尾音往上挑了一下。
十一點半，我躺在床上，閉著眼。
宋芮在旁邊翻了個身，呼吸平穩。
我等著。
十二點。
十二點半。
一點十五分。
被子輕輕掀開，床墊彈了一下。
腳步聲很輕，幾乎踩不出聲響。但三年了，我對這張床的每一個彈簧都清楚。
那個重量，離開了。
臥室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走廊的燈沒開，但客廳有光從百葉窗縫隙透進來。
我睜開眼。
天花板灰白色的，沒有表情。
兩分鐘后。
浴室方向傳來水聲。
混著一個低啞的男聲。
"……小聲點。"
我整個人的血，從頭頂涼到腳底。
不是涼，是凍。
是從骨髓里往外滲的那種冷。
"別被你男朋友聽到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笑。
那種笑，是一個闖入者在你家里——肆無忌憚的優越。
我坐起來。
動作很慢。
脊椎一節一節地直起來，像一把刀被抽出鞘。
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木地板是冰的。
走廊很短，七步。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
浴室的門虛掩著，磨砂玻璃后面，兩個影子疊在一起。
水霧彌漫。
宋芮的笑聲從門縫里擠出來，壓得很低，帶著喘。
"他睡了，別擔心。"
"那藥夠量嗎？"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