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愛已遙不可及》,由網絡作家“一個三堇”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許茹蘭梁建國,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我退休那天,學校為十三個老師辦了集體歡送會。其他人的家屬都盛裝出席,唯獨我,孤零零一個人。同事打趣道:“宋老師,都要退休了,還不讓我們見見你老公和孩子呀?”我笑著說:“他們忙,晚上補?!痹捯魟偮?,梁氏家族群里彈出一段視頻。我的丈夫,兒子,女兒,兒媳,還有我一手帶大的孫子孫女,全都圍著一個女人唱生日歌。孫女穿著我買的蓬蓬裙,奶聲奶氣地唱著生日歌:“奶奶,生日快樂?!币曨l里,那個女人笑著摸她的頭。她叫...
我退休那天,學校為十三個老師辦了集體歡送會。
其他人的家屬都盛裝出席,唯獨我,孤零零一個人。
同事打趣道:“宋老師,都要退休了,還不讓我們見見你老公和孩子呀?”
我笑著說:“他們忙,晚上補?!?br>
話音剛落,梁氏家族群里彈出一段視頻。
我的丈夫,兒子,女兒,兒媳,還有我一手帶大的孫子孫女,全都圍著一個女人唱生日歌。
孫女穿著我買的蓬蓬裙,奶聲奶氣地唱著生日歌:“奶奶,生日快樂。”
視頻里,那個女人笑著摸她的頭。
她叫許茹蘭。
是梁建國廠里的廠花,當年跟他處過一段時間。
我盯著屏幕,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女兒梁晴把許茹蘭拉入了群里。
“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你一聲媽了?!?br>
“謝謝你生下我和哥哥,也謝謝宋媽媽把我們養大?!?br>
許茹蘭跟了一個哭哭的表情,大言不慚的說,
“**辛苦了一輩子,也該歇歇了。以后這個家,我來照顧?!?br>
我腦子嗡的一聲。
二十多年前,我的親生兒子夭折,我身體不好,生育艱難。
后來,他從外面抱回來一對雙胞胎,說是廠里一個遠房表親出了事,家里沒人能養。
他說,兩個孩子剛滿月,可憐得很,要是送去福利院,這輩子就毀了。
“**,我們養他們吧,家里總得有點聲音,有了這兩個孩子,我媽也就不會念叨你了。”
我把他們當命一樣養大。
現在才知道。
他們是他和許茹蘭的孩子。
群里,兒子又發了一張照片。
竟然是梁建國和許茹蘭的結婚證。
“看看,我在媽**包里發現了什么!”
“今天既是媽**生日,又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雙喜臨門!”
我點開放大,上面顯示結婚日期是二十八年前。
當時,為了買單位福利房,梁建國勸我假離婚。
房子到手后,他拿回來一本復婚證,說把手續辦好了。
我還笑話他不知羞,還走關系辦復婚。
原來,那本結婚證,是假的。
我這二十八年,根本不是梁建國的妻子。
我只是住在梁家,替他和許茹蘭養孩子的前妻。
血壓開始蹭蹭上漲,心臟也砰砰打鼓。
群里親戚開始刷屏。
“蘭姐終于熬到退休了,這次你們一家人,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樣偷偷摸摸了。”
“還是要謝謝**,替你們把孩子養這么好?!?br>
“還是建國哥有福氣?!?br>
原來,他們都知道。
原來,所有人都瞞著我。
……
校長還在臺上念我的從教經歷。
三十六年,教過一屆又一屆學生,拿過優秀教師,先進個人,市級骨干。
臺下所有人都在鼓掌。
我坐在第一排,盯著手機屏幕。
許茹蘭生日宴的視頻在群里循環播放。
孫女梁甜甜把一只金鐲子套在許茹蘭手腕上。
“奶奶,這是爺爺送你的?!?br>
許茹蘭笑著說:“甜甜真乖。”
那只金鐲子,是我媽臨終前留給我的。
她那時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把鐲子塞進我手心。
“**,我和**都走了,宋家就剩下你一個人了,你要照顧好自己,別傻乎乎把心都掏出去。”
我哭著點頭。
可后來,兒子結婚缺五金。
梁建國說,鐲子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先拿出來換個新的。
兒子也眼巴巴的看著我,我最終心軟了。
原來他們根本沒給兒媳換新的,而是留著給許茹蘭做生日禮物。
旁邊年輕老師輕輕碰了碰我。
“宋老師,該您上臺講話了。”
我站起來,胸口憋悶,腿上發軟,好不容易走到臺上,看見臺下幾百張熟悉的臉。
眼淚嘩嘩掉下來。
我本來準備了一篇稿子,感謝學校,感謝同事……
感謝梁建國三十多年支持我的工作。
感謝孩子們體諒我忙。
現在那些話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出不來。
“謝謝大家,我先回家了。”
我把話筒放下,轉身往外走。
半路上,手機響了,是兒子梁宇。
他第一句話是:
“宋老師,您看見群消息了吧?”
宋老師!
以前,發燒的時候喊媽媽我難受,摔斷腿的時候喊媽媽背我,娶媳婦兒的時候抱著我喊媽媽……
現在,我沒用了,就喊我宋老師。
我停下自行車,風吹得眼睛發酸。
“梁宇,你叫我什么?”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我覺得這樣比較合適,您畢竟不是我親媽。”
“我不是你親媽?那你三歲那年**,是誰抱著你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夜?”
“你小學被人欺負,是誰去學校給你討公道?”
“你上高中睡眠虛弱,不能住校,是誰租了房子照顧了你三年?”
“你結婚買房,是又是誰把老房子拿出來給你用?”
梁宇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語氣有點不耐煩。
“這些我們都記得。”
“所以我們才沒想讓您太難堪?!?br>
“但媽媽等了爸二十八年,也該有個名分了。”
我握著手機,被背叛的絕望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梁宇,我養了你二十八年,一把屎一把尿,從胳膊長養到成家立業……你現在告訴我,別讓你親媽太難堪?”
他打斷了我的話,
“宋老師,有些話電話里不方便說,但是你放心,我們不會不管你的,雖然說搬出去了,但是那個老年公寓環境挺好,還有很多小老**一起聊天,跳舞,您的晚年生活會很幸福的。”
我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他們不僅背叛了我的感情,現在還要把我趕出去。
“想把我趕出去,你們休想!”
梁宇立刻說:
“您別沖動,我媽她生病……”
我直接掛了電話,匆匆打車回家。
路上,女兒梁晴發來消息。
宋媽媽,今天是我媽生日,是她等了二十多年才等來的團圓日。
她這些年太不容易了,這是我們欠她的,您已經霸占爸爸,霸占這個家太久了,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求您別鬧。
心頭在滴血,我狠狠敲下一行字。
你求我看孩子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