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懷孕七個月，我請了半天假陪她產檢。
候診區(qū)，我正剝橘子喂她，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還沒“喂”出聲，對面劈頭蓋臉一句：“離蘇暖遠點！”
我愣了。
“她是我的女人！”男人聲音壓著怒火，“她肚子里懷的是我的種！”
我低頭，看看蘇暖圓滾滾的肚子，又看看手里剛剝好的橘子。
橘子，突然就不甜了。
第一章
電話那頭的喘息聲很重，帶著壓抑的暴怒。
我捏著手機，指尖發(fā)白。
“你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冷笑，“重要的是，你該知道，蘇暖是我的女人。三年前，她就該跟我走。”
三年前？
我和蘇暖，結婚剛好兩年。
“你腦子有病吧？”我壓著聲音，怕嚇到旁邊的蘇暖，“我老婆懷孕七個月，我陪她產檢，哪來的**亂吠？”
“你老婆？”男人嗤笑，那笑聲里的譏諷幾乎要溢出聽筒，“顧川，你以為她真愛你？你不過是個接盤的冤大頭！”
顧川。
他連我名字都知道。
蘇暖似乎察覺到我表情不對，扯了扯我袖子：“怎么了？誰的電話？”
我搖搖頭，捂住話筒，對她笑了笑：“騷擾電話，打錯了。”
然后我起身，走到走廊盡頭，壓低聲音：“把話說清楚。”
“清楚？”男人一字一頓，“那我說清楚——蘇暖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而你，顧川，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
血往頭頂沖。
我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再說一遍？！”
“孕檢報告，”男人聲音突然冷下來，“上周二，市婦幼保健院，下午三點。你敢不敢現(xiàn)在調監(jiān)控，看看那天陪你老婆來的男人是誰？”
上周二。
我加班，蘇暖說她自己去產檢，沒問題的。
當時我還在家庭群里炫耀，說我老婆獨立又能干。
原來……
“怎么？不敢了？”男人聲音帶笑，“顧川，我給你個機會，現(xiàn)在離婚，我可以給你一筆補償。否則，等孩子生下來，真相大白的那天，你會死得很難看。”
我腦子嗡嗡響。
走廊里來來往往都是挺著肚子的孕婦和陪同的家屬。
每一張臉上都帶著期待和喜悅。
只有我，站在原地，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進冰窖。
“地址。”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厲害，“約個地方，我們當面說。”
對面似乎沒料到我這么直接，頓了頓。
“城西，藍*咖啡館，”他說，“一個人來。敢?guī)耍蛘吒覉缶憔偷戎?a href="/tag/sunuan.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暖的**，明天貼滿全城。”
電話掛斷。
我盯著手機屏幕，通話時長：4分27秒。
四分多鐘，足以把我前半生建立起來的所有信任和幸福，砸得粉碎。
我轉身往回走。
蘇暖還坐在候診椅上，低頭看著手機，嘴角有淡淡的笑。
那笑容，曾經我覺得比陽光還暖。
現(xiàn)在，只覺得刺眼。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抬起頭：“回來啦？檢查快到我們了。”
我看著她，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那里面，真的是我的孩子嗎？
“暖暖，”我聽見自己問，“你……有沒有什么想跟我說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說什么？說寶寶今天很乖，沒踢我？”
她說著，拉過我的手，貼在她肚子上。
溫熱的觸感，還有隱約的、細微的動靜。
是真的，還是假的？
“顧川？”蘇暖臉上笑容淡了，“你到底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沒事，”我抽回手，扯了扯嘴角，“剛才跑太快，有點喘。你先去做檢查，我……我接個工作電話。”
她定定看了我?guī)酌搿?br>“好。”
她轉身走進診室。
門關上的瞬間，我靠在墻上，腿有點軟。
工作電話。
我哪有什么工作電話。
我打開手機，翻到那個陌生號碼，回撥過去。
響了兩聲，接通。
“想通了？”男人聲音帶笑。
“地址發(fā)我，”我盯著診室的門，“現(xiàn)在。”
“急什么？”他慢悠悠說，“城西，藍*咖啡館，靠窗第三桌。我等你。”
“一個人來。”我重復。
“放心，”他低笑，“在你身敗名裂之前，我還不想惹麻煩。”
通話結束。
我抬頭，診室的門開了。
蘇暖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把一張*超單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