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深夜外賣騎手，不僅能看到人頭頂的壽命余額，還能看到致命事件的倒計時。
只是今天送的這份**，開門的女孩額頭上只剩不到兩小時。
此時，女孩身后的室友探出頭來。
她室友頭頂飄著血紅的字：
“投毒倒計時：0分鐘。”
我手里的外賣盒差點掉在地上。
抬起頭，室友正熱情地幫女孩接過外賣，還試圖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看著那瓶水，我后背發涼沒敢接，仔細思慮后死死捏住外賣袋開口：
“這單有點問題，包裝破了，我拿回去讓商家重做吧。”
女孩不耐煩地一把將外賣搶了過去，翻了個白眼。
“你有病吧？我都快**了，破了我也吃！”
在這個時候，室友頭頂的字變了。
“外賣已到手，準備下藥。”
我還想再勸，剛好巡樓到這層的保安聽到聲音走過來，不耐煩地揮了揮**。
“送完趕緊走，別在樓道里大聲喧嘩，想挨投訴啊？”
看著女孩急不可耐拆外賣的背影，我默默后退了一步。
得。
好言難勸該死鬼。
下了樓，我特意走到樓道拐角的陰影處，反手撥通了0。
……
電話接通，我壓低聲音。
“喂，0嗎？有人投毒！”
接線員聲音很職業：
“請您冷靜，說一下具體地址和情況。”
我語速飛快地把情況報了過去。
幾分鐘后，兩輛**停在同德公寓樓下。
我站在樓門口等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不管怎樣，人來了就好。
上樓的時候，703的門已經開了。
林淼站在門口，眼眶紅紅的，手里還攥著一張紙巾。
看見我的瞬間，她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做出一副受驚的表情。
“**同志，我看有問題的是他！”
她聲音發顫。
“我好心給他遞水，他非要進屋，說什么我們點的外賣有問題，硬要拿走。我朋友還在里面吃東西呢，他突然就發瘋了……”
我指著屋里：
“那份**里被她下了藥！”
巡警皺著眉，嚴格按照程序檢查了桌上的**，甚至還用便攜試紙測了一下，但什么都沒發現，包裝也是完好的。
林淼趁我下樓報警的時間，早就把有毒的那一半藏起來，換成了另一半沒有投毒的！
這時候，蘇晴從屋里走出來，嘴里還嚼著肉串。
她看見我，皺了皺眉。
“就是這個人？”
她翻了個白眼。
“長得挺正常的，腦子有病吧？我都快**了，他非說我的外賣有問題。**同志，你們看我像中毒的樣子嗎？”
我看著她頭頂那行字……
“慢性毒素累積，多器官衰竭倒計時：7:59:48”。
那個數字還在跳動。
七十一個小時。
我試圖做最后的努力。
“你真的不覺得身體不舒服嗎？”
“舒服得很。”
她又塞了一塊肉。
“你趕緊走吧，別在這煩我了。”
巡警嚴肅地看向我：
“這位騎手，我們理解你可能出于好心，但目前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份外賣有問題。如果沒有實證，隨意報警會占用公共警力資源。”
我啞口無言。
證據？
我能看到的那些倒計時，根本沒法當成證據。
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走廊里只剩下林淼看過來的那一眼。
她眼眶還是紅的，表情還是委屈的。
但門關上的瞬間，我分明看到她扯了下嘴角。
下樓的路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外賣平臺的推送。
騎手江一：因騷擾客戶、謊報警情，罰款500元，記大過一次。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都在發抖。
五百塊。
這是我跑兩百單的收入。
而蘇晴頭頂的倒計時，還在一秒一秒地減少。
我抬頭看向十七樓的窗戶。
那盞燈還亮著，映出兩個模糊的人影。
一個在吃。
一個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