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丈夫陳建業(yè)突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是高燒41度引發(fā)的抽搐。
我在他咬斷舌頭之前把毛巾塞進他嘴里。
手機開著視頻錄像對準他，沖出門求救。
一只布滿老繭的手從背后一把*住了我的頭發(fā)。
劇痛從發(fā)根傳遍全身。
我被婆婆趙玉梅狠狠摜在了客廳地磚上。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你這個掃帚星，命格克夫！你一出門，我兒子的魂就真被你帶走了！”
……
后腦勺砸在地磚上，眼前黑了整整兩秒。
趙玉梅的罵聲比疼痛先一步來。
“我早就算過了，今年立冬前建業(yè)必有血光之災(zāi)。”
她站在防盜門前，雙手叉腰，像一堵肉墻。
“大師說得明明白白，他這病就是你克的。”
我撐著地面爬起來，后腦勺腫起一個硬包。
手機還攥在手里，屏幕亮著，錄像功能一直在跑。
“媽，建業(yè)已經(jīng)燒到抽搐了，再不去醫(yī)院——”
“醫(yī)院？”
她打斷我，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玻璃。
“送醫(yī)院就是散財招鬼，你想害死他是不是？”
我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
陳建業(yè)的喉鳴音隔著門傳出來，像有人在拿砂紙磨他的氣管。
那聲音讓我頭皮發(fā)麻。
“讓開。”
我壓低聲音，往前邁了一步。
她沒動。
我直接朝門沖過去。
手剛握住門把手，后腦再次被扯住。
她揪著我的頭發(fā)往墻上撞，我的額頭磕在門框上，嗡的一聲。
“還敢跑？”
她把我摔回客廳，順手抄起門邊的掃把。
掃把頭是實木的，包了一圈鐵皮。
她掄起來砸在我左肩上。
骨節(jié)咔嚓一聲，足夠讓我左臂瞬間失去力氣。
我捂著肩膀踉蹌后退，撞在沙發(fā)扶手上。
手機從手里滑出去，屏幕朝下摔在地上。
“不要臉的東西。”
趙玉梅把掃把抵在我胸前，擋住我的去路。
“大師說了，我兒子的命格是上等火命，你一個下等水命嫁進來，就是來澆滅他的。”
“我兒子燒成這樣，就是你克的。”
“你還有臉往外跑？”
我盯著她，盯著這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呼吸開始變快。
因為臥室里的喉鳴音突然停了，靜了整整三秒
然后陳建業(yè)嘴里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像窒息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