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居然把**塞進了公司，還讓她當我的助理。我不僅沒鬧，反而每天都派她陪客戶喝酒應酬。兩個月后，她挺著個大肚子沖進了我的辦公室。
“下周一，運營部那個林小溪調到你部門，給你當助理。”
陸明遠說這話的時候，正低頭擦皮鞋。他坐在玄關換鞋凳上，手里攥著一塊絨布，來回蹭那雙棕色牛津鞋，動作熟練得像在做手頭最重要的事。
我端著杯熱豆漿，靠在走廊墻上，盯著他后腦勺那顆小痣。
“哪個林小溪？”
“就上個月新來的，運營部做內容的那個。”
他語氣隨意得像在念購物清單。
“我部門不缺人，更不缺助理。”
我吹了吹豆漿表面的熱氣，喝了一小口，溫度剛好。
“她是我一個遠房表妹，老家那邊親戚托我關照。”
陸明遠擦完鞋，站起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為難。
“小姑娘剛來，運營部節奏太快，她跟不上。你那邊產品部流程規范，能沉下心學東西。幫個忙，給我個面子。”
他走過來，接過我手里的空杯子擱到鞋柜上，然后拍了拍我的肩。
“老婆，你最通情達理了。”
說完他轉身拿起公文包，從頭到尾沒跟我對過一次視線。
我杵在原地，豆漿的暖意還貼在掌心，胸口卻一片冰涼。
“通情達理”——這四個字，我聽了整六年。
從戀愛聽到結婚，從基層產品經理聽到產品總監。它像一條看不見的繩索，每次陸明遠需要我退讓的時候，就往緊收一收。
“媽說話沖，她沒惡意，你大度點，通情達理嘛。”
“這次季度獎讓給老周吧，他帶的項目虧了，壓力大，你一向會顧全大局。”
“我哥裝修房子差十五萬，咱先轉過去，你通情達理，不會計較。”
如今又多了一件——把一個來路不明的“表妹”，硬塞進我一手搭建的團隊。
我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
晨光從陽臺照進來，茶幾上擺著我和陸明遠的結婚照。照片里兩個人貼得很近，那是四年前在教堂門口拍的。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還帶著溫度。
那時候他還會在我熬夜趕產品文檔時，端一碗餛飩放到桌角。還會在我被甲方罵哭時，摟著我說“有我在”。
什么時候開始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