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又一次缺席婚禮,去陪他的小師妹追極光。
他沒打算瞞,賓客都刷到了他的朋友圈:“感謝宇宙,讓我看到跳動的光帶,與鮮活的你。”
配圖是漫天綠光下程雪的背影。
這不是他第一次陪程雪追極光。
畢業典禮家屬到場,他缺席選擇北上與程雪相會漠河北極村。
闌尾手術我輾轉難眠,他和程雪在極光下的黑沙灘deeptalk。
他們追極光的腳步越來越遠。
遠到如今,他甚至趕不及參加我們的婚禮。
我沒哭沒鬧,平靜送走賓客,撥通顧景的電話。
“極光很美吧,我也想去看看。”
“下次陪你。”
“好。
下次。”
我應下。
卻在心中默念。
顧景,無論是婚禮還是極光,我們都沒有下次了。
轉頭我定下前往摩爾曼斯克的機票。
七天后,一個人。
.....顧景回來時,酒店對接人員正問我還要不要再次預定檔期。
我搖頭。
“算了。”
婚期已經推遲三次。
第一次,我是被嘲笑的對象。
而第三次,眾人的嘲笑已經轉變為同情。
我受不住。
顧景笑吟吟走近。
“什么算了。
阿真,我給你帶了禮物。”
程雪跟在他身后。
“是賠罪禮物。”
她雙手合十。
“阿真姐,師哥不是故意缺席婚禮的,要怪就怪圣誕老人村的極光實在美麗。”
“要不是我勸他回國,他還不舍得走呢。”
顧景彈了下程雪的頭。
“多嘴。”
我接過那張薄薄的明信片。
極光絢爛,背面寫一行小字:“程雪林真,歲歲平安。”
顧景的字跡。
這是他的習慣,每次追到極光,他都要在紙上許愿,帶回來送我做禮物。
“程雪,林真,心想事成。”
“程雪,林真,工作順利。”
“程雪,林真,一生順遂。”
...每一次程雪的名字都在我前面。
“不是說要陪我看極光嗎?
下次是什么時候?”
我把明信片放進盒子,讓它和從前的數封愿望紙并列。
顧景自顧自癱倒沙發。
“再說吧,洲際航班好累,我想休息。”
我不依不饒。
“下個月我生日去怎么樣?”
顧景看眼日歷。
有些為難。
“我和小雪打算那段時間二刷北極村。”
“戀愛紀念日?”
“已經和小雪訂好了去瑞典的機票。”
“過年休假?”
“那個季節光污染少,小雪想去藍**泉。”
說到最后,他聲音漸低。
“那就是沒時間了。”
我了然。
程雪適時開口。
“阿真姐,你別怪師哥。
我們學天文的,對極光這種現象自然向往。”
“我們還約定追完所有的極光后,就去追流星雨。”
“并肩躺在沙漠看流星劃過,想想都覺得浪漫。”
程雪還想說什么,顧景柔聲打斷。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臨出門時,顧景突然抱住我。
溫熱的氣息灑在耳邊。
“阿真,今年我一定抽出時間陪你追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