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監考高考。
我以為最難的是站兩個半小時不睡著。
結果開考前五分鐘，一考生撕了準考證，站起來喊——
"學校有**！"
全場三十人瞬間炸了鍋。
但我沒慌。
因為我這人有個小毛病。
能聽見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這哥們腦子里就一句話循環播放：
"反正老子考不上，誰都別想考！"
你說這種貨色，我該怎么治他？
第一章
我叫賀銘，二十六歲，某縣第三中學物理老師。
今年第一次被抽調去監考高考。
接到通知那天，我還挺激動。
畢竟高考監考，那可是神圣的任務。
培訓的時候，教務處劉主任連著開了三天會。
"監考老師不準打瞌睡、不準玩手機、不準跟考生交流、不準頻繁走動……"
聽完我就一個感受——
這不是監考，這是罰站。
還是兩個半小時不帶休息的那種。
我內心已經開始盤算，站兩個半小時腿會不會抽筋。
但我這人有個別不知道的小毛病。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我能聽見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對，讀心術。
不是那種玄幻小說里的神功，沒有金光特效，也沒有"叮"一聲提示音。
就是很自然地，別人腦子里想什么，我能聽見。
像收音機一樣，信號好的時候清楚楚，信號差的時候斷續續。
距離越近越清晰。
這能力從小就有。
小時候以為所有人都這樣，后來才發現就我一個。
你問我靠這能力發財了沒有？
沒。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縣城物理老師。
為什么？
因為我聽了二十六年別人的心聲后得出一個結論——
人類的內心世界，有百分之八十是垃圾信息。
什么"中午吃啥"、"這會兒誰放的屁"、"老板的假發今天是不是歪了"……
剩下百分之二十，是你根本不想知道的。
所以這能力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精神污染。
算了，不扯遠了。
說回高考這天。
六月七號，早上七點半。
我穿著白襯衫黑褲子，胸前別著監考證，提前到了考點。
考點設在縣一中，我被分配在三樓的305考場。
副監考是隔壁學校的劉桂芬老師，四十五歲，監考經驗豐富，臉上的嚴肅程度堪比判官。
我跟她打招呼："劉姐好。"
她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圈。
她腦子里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這么年輕？第一次監考吧？別給我捅婁子就行。"
我笑了笑，沒接話。
習慣了。
八點整，考生開始進場。
三十個座位，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我站在講臺旁邊，看著他們一個一個進來。
讀心術這時候就像開了彈幕。
滿腦子都是別人的聲音。
第一排靠窗的男生——
"完了完了，昨晚打游戲打到兩點，困死了，數學公式全忘了……"
第二排中間的女生——
"媽說考完請我吃火鍋，沖沖！"
這姑娘心態不錯。
第三排角落的胖子——
"小抄藏在第二顆扣子后面，千萬別被發現……"
我眼角抽了一下。
兄弟，你在想什么我可一清二楚。
但我沒動。
不著急，等開考再說。
八點十分，所有考生落座。
我按照流程宣讀**紀律，核對準考證和***。
走到第五排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人。
最后一排靠墻角的位置。
一個瘦高的男生。
二十歲左右，臉色很差，黑眼圈重得像熊貓。
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皺巴巴。
但最讓我在意的不是他的外表。
是他腦子里的聲音。
跟其他考生那種緊張、興奮、焦慮完全不同。
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句話在循環——
"****，考個屁。"
"****，考個屁。"
"****，考個屁。"
像一臺壞掉的復讀機。
我看了一眼他的準考證。
張凱。
復讀生。
我眉頭微皺了一下，但沒多想。
每年高考都有心態崩的考生，正常。
我繼續往前走，核對其他人的證件。
一切順利。
八點二十五分。
距離開考還有五分鐘。
考場里安靜靜的。
三十個考生伏在桌上做最后的深呼吸。
我站在講臺旁邊，百無聊賴地盯著窗外的樹。
劉姐在另一側站著，表情嚴肅得像尊佛。
她心里在想："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