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那天，全桌人等著看我崩潰。
我前未婚妻挽著我兄弟的手，笑得像剛中了五百萬。
我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桌上沒切的三層蛋糕。
"哦。"
我拿起蛋糕刀，給自己切了一塊。
奶油入口。
嗯，挺甜。
后來的事就離譜了——
她天堵我公司門口，從"你裝的"到"你倒是看我一眼啊"再到"程霽你還是不是人"。
我不是裝的。
我是真忘了她叫什么了。
第一章
程霽坐在宴會主桌正中間，面前擺著一個三層的奶油蛋糕，頂上兩個小人牽手，寫著"霽與薇，百年好合"。
全場兩百多號人，西裝革履，珠光寶氣。
**程玉蘭坐在左邊，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我兒子終于定下來了"。
程霽嗯了一聲，低頭看手機。
游戲還剩一局。
"霽哥。"
錢浩從側(cè)門進來，拍了拍他肩膀。西裝是新買的，袖口上的吊牌痕跡還沒消。
"嗯。"
"林薇讓我跟你說一聲，她化妝還要一會兒，你別急。"
"不。"
程霽頭也沒抬，拇指在屏幕上滑動。
三殺。
七點整，大廳燈光暗了一瞬，又猛地亮起。
程霽收起手機，抬頭。
林薇從大廳另一頭走過來。
白色禮裙，妝容精致，踩著十公分高跟鞋，步伐緩慢。
但她沒有走向程霽。
她走向了錢浩。
然后，挽住了錢浩的胳膊。
全場安靜。
程玉蘭的笑僵在臉上。
程霽爸程建國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林薇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聽得清："程霽，對不起。我和錢浩……是真心相愛的。"
錢浩挺了胸，下巴微抬，眼神飄向程霽，帶著一絲不易——
帶著一點得意。
全場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看向程霽。
有人瞪大了眼，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已經(jīng)掏出手機準(zhǔn)備錄像。
所有人都在等。
等程霽暴怒。
等程霽掀桌。
等程霽沖上去給錢浩一拳。
程霽看了看林薇，又看了看錢浩，然后低下頭。
看了看面前的蛋糕。
三層的。
奶油的。
他拿起桌上的蛋糕刀。
全場人倒吸一口涼氣。
程玉蘭"啊"了一聲。
錢浩退了半步。
程霽平穩(wěn)穩(wěn)切了一塊蛋糕，放到自己盤子里。
叉子叉起一塊，送進嘴里。
咀嚼。
咽下。
"嗯，還行。"
他抬起頭，看向林薇。
"你說什么來著？哦，行。"
全場死寂。
林薇愣住了。
她準(zhǔn)備了三套方案。
方案A：程霽暴怒，她楚可憐地躲到錢浩身后，全場同情她。
方案*：程霽崩潰，她高姿態(tài)地說"我們不合適"。
方案C：程霽挽留，她絕情轉(zhuǎn)身。
沒有方案D。
方案D是——他說"哦"。
"你……你就這個反應(yīng)？"林薇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程霽又切了一塊蛋糕。
"不然呢？"
他認真咀嚼著，含糊補了一句："這蛋糕兩萬八，不吃浪費。"
錢浩臉色變了。
他想象過很多場景——程霽跪地求饒、暴跳如雷、甚至動手，然后他英雄救美。
但他沒想到程霽在吃蛋糕。
而且吃得很香的樣子。
"程霽！"林薇提高了音量，"你聽到了嗎？我說我和錢浩——"
"聽到了。"程霽咽下嘴里的蛋糕，拿紙巾擦了擦嘴角，"你們在一起了。恭喜。"
他站起來。
全場兩百多人瞬間緊張。
程霽拿起整個蛋糕的第二層，端起來。
"這個我打包帶走了，不介意吧？"
程玉蘭終于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桌上："程霽！你是不是傻了！"
"媽，兩萬八呢。"
"你——"
程霽端著蛋糕，從主桌旁邊繞過，路過林薇和錢浩的時候，腳步連停都沒停。
錢浩咬了咬牙，叫住他："程霽，你不生氣？"
程霽停下來，偏了偏頭，認真想了想。
"生什么氣？"
他是真的在問。
不是反問，不是諷刺，不是故作瀟灑。
他是真的，不理解為什么要生氣。
蛋糕很好吃，人沒死，天沒塌。
他想了兩秒，補了一句："你們開心就好。蛋糕我先走了。"
端著蛋糕，推開宴會廳大門，走了。
身后兩百多人面相覷。
林薇的手攥緊了錢浩的袖口，指節(jié)發(fā)白。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