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藥視頻被救援隊長男友放進隊群后，我瞞著所有人遞了離隊申請，報名去了西境支援站。
再次見到程硯辭，是十年后的老隊員聚餐。
桌上的人都成了家，有人帶著孩子，有人升了職，只有程硯辭還穿著那身挺括的深藍制服，坐下時，半桌人都安靜了。
“梔月，硯辭這些年一直沒結婚。”
“他心里肯定還有你。你看，他連蘇棠都沒娶。”
他們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
程硯辭走進來，肩章擦得很亮，眉眼比當年沉穩許多。
有人起哄，把我身邊的椅子拉開。
他看了我很久，像攢了十年的話都堵在喉嚨里，最后只說：“沈梔月，好久不見。”
我把茶杯放下。
“好久不見。”
我沒有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十年前，山地救援總隊選拔前一晚，隊里群聊突然多了幾段視頻。
視頻里，我在醫務室換藥，背上的傷口還沒結痂，鏡頭從門縫里伸進來，把我最狼狽的樣子拍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的選拔資格被暫停，外面的評論把我罵成靠傷口博同情的女人。
視頻只有程硯辭知道。
他曾哄我說：“傷口恢復得怎么樣，我拍下來給醫生看，省得你來回跑。”
我信了。
我沖去找他，手剛碰到休息室門把，就聽見里面的人笑得很大聲。
“辭哥這招真狠，視頻一發，沈梔月再能跑也進不了總隊。蘇棠穩了。”
另一個人拍桌子。
“她要是知道你跟她談了三年，只是為了拿到她那套山線圖，會不會當場瘋掉？”
有人又說：“更狠的是，她以為每天送她回宿舍的人都是辭哥。”
笑聲停了一瞬。
“硯舟，你扮你哥扮得像不像？人家姑娘沒發現？”
程硯舟的聲音和程硯辭只差一點，他端著杯子，語氣懶散。
“她太信我哥了。燈一關，誰分得清。”
“她寫的那些路線筆記，枕頭底下、訓練包里，到處都是。我拍給蘇棠，蘇棠改兩個地名就能交。”
我站在門外，手還按著門把。
屋里安靜了片刻。
程硯辭開口：“再忍幾天。等蘇棠拿到名額，我會跟沈梔月分手。”
“她沒**，離了隊也翻不起浪。”
那句話比山里的雪水還冷。
我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