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叔宋鶴年有個外號。
十點先生。
十點必須到家。
灰姑娘午夜必須回家是怕露餡，他十點回來是為了給我設門禁。
——
1 祠堂暗影禁忌初嘗
九點五十分。
我拉著池城，往角落走去。
池家三公子，出名的紈绔，換女朋友比我換包還勤。
宋鶴年連他的名字都不屑提。
「池哥哥，我們這時候走不太好吧？」我看了眼表，故意放慢腳步。
「夏夏，你怕什么？」他捏了捏我的手，笑得流里流氣，「你那個小叔還能吃人？」他拉著我拐進偏廳的一間屋子，輕車熟路，像回自己家。
我很少來老宅，他卻比我還熟。
門一關，池城就把我按在墻上。
「你小叔管得也太寬了。」池城湊過來，紅酒味混著**水，熏得我發暈，「管天管地還管人談戀愛？你二十歲了夏夏，還這么怕他。」
「誰怕了？」
我被他激得腦子一熱，踮起腳。
門開了。
時間指向九點五十五分。
宋鶴年站在門口，身后是長廊的壁燈，光從他背后打過來，金絲眼鏡的邊框泛著一圈冷白。他抬手，解開一顆袖扣。
池城像是被踩尾巴的貓，鉆出去時還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他剛才還說不怕宋鶴年的。
宋鶴年沒說話。
表情卻讓我有些害怕。
然后——
咔噠。
沉重木門落鎖。
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夏夏。」金絲眼鏡片后，他的眼睛微微彎起來，不知道是什么生氣還是在笑。
「小叔教過你什么？」
我忽然覺得他像極了我那些日子看的電影里的吸血鬼貴族。
冷血、矜貴、蒼白，仿佛下一秒就會俯身湊近我的頸側，張開嘴唇，露出藏在里面的獠牙。
宋鶴年確實附身了。
******
他把我從地上撈起來，抱著我往祠堂更深處走。
帷幔重重疊疊，經年的檀香味熏得人發暈。
「乖，別怕。抱著我的脖子。」
我伸手環住他，攥緊他后頸的衣領。
宋鶴年偏過頭，朝帷幔外的牌位瞥了一眼。
「放松……你受得住……」
帷幔縫隙透進來的微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唇的弧線。
宋鶴年還是那副斯文矜貴的模樣，襯衫只亂了袖口，眼鏡端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