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響應號召，去貧困山區資助學生讀書。
這三年里不管我過得再累再苦都沒有停下對他們的資助。
今年匯款時，因為系統故障資助款遲遲沒有打過去。
我當場向負責人解釋清楚，他們也表示理解。
可第二天，我的黑稿就開始滿天飛。
我資助的孩子舉著***出現在**視頻里，實名“舉報”我長期對他們進行**，非法囚禁。
鏡頭里的少年哭得雙眼紅腫，一字一句都是對我的控訴。
可那種語氣太整齊了，像是有人提前寫好了詞，一句一句教他們念出來的。
公司受到**影響，股價開始大跌。
我聯系上負責人想讓他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可得到的只有他們的冷嘲熱諷：
“解釋？你拿什么解釋？錢不到位，就別怪我們不念舊情。”
“想讓我解釋清楚？可以啊！趕緊把錢轉過來！”
電話那頭一陣嘈雜，像是有人在旁邊起哄。
老周笑了一聲：“林總，你也聽見了吧？孩子們現在情緒都很大。”
“他們年紀小，不懂事，受了委屈就只會哭。
可這事要怎么收場，還得我們成年人來談。”
電話那邊嘰嘰喳喳，全是對我沒有按時給錢的控訴。
不知道什么時候，電話被掛斷了。
手機上的自動錄音也停止了。
我靠在椅背上，打出去一個電話。
1、
“喂，周律師，”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我需要你幫我整理一份完整的證據鏈。
對，三年的，每一筆匯款記錄，每一次行程備案，每一段通話錄音。”
我頓了頓“然后幫我約個時間，我要去一趟經偵大隊。”
我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還沒等我緩過這口氣，手機又震了。
是負責人，他又打過來了。
我猶豫了兩秒，按下接聽，順手打開錄音。
“喲，林總終于想起來接電話了？”負責人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我還以為您在看新聞呢。現在熱度可不小，您看到了吧？”
我沒說話。
桌面上攤開的手機屏幕還亮著，熱搜詞條里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那個我資助了三年的少年舉著***，紅腫的雙眼對著鏡頭，一字一句控訴我如何對他實施**。
視頻播放量已經過億。
“老周，”我壓著嗓子開口“這件事你知道是假的。”
“假的？”老周笑了，笑聲很刺耳“林總，我跟您說句實在話。真的假的現在重要嗎？網上那群人誰在乎真相？他們要的是情緒，是熱度。您看看貴公司股價跌了多少？”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不過嘛……這種事也不是不能解決。就看林總您有沒有誠意了。
“你要什么？”
“痛快！”老周拍了下手，像是早就等這句話“我們這邊一共十二個孩子，林總這么大老板，一個人頭不過分吧？一百萬。一人一百萬，總共一千兩百萬。錢一到賬，視頻立馬全網刪，我們還能配合您發個**，就說之前是被人蠱惑了，都是誤會一場。”
他每說一個字，我的血液就往頭頂涌上一分。
一千兩百萬。
我三年里省吃儉用，把他們從小學供到初中，每個月的資助款從未斷過。
可就因為這個月的資助款延遲到賬了一會，他們就將我逼到這個地步。
“不可能。”我平復情緒開口。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
笑的人不止老周一個，顯然他身邊還圍著幾個成年人，像是在把這件事當成一場酒桌上的談資。
“喲？不給是吧？”老周拉長了聲調“林總，您先看看新聞呢？”
聽見這句話的瞬間，我的心里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那個所謂的爆料人又發了幾組照片上去，全是我和那些被資助人的親密合照。
可事實不是這樣的，明明我只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鼓勵了他們一下。
“林總，我們這邊的素材可不止這些....”老周頓了頓笑道“什么賓館**的照片啊，什么打罵孩子的錄音啊，您猜我們手里有沒有？”
“你們這是在勒索。”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勒索？”老周笑了“林總，別說得那么難聽嘛。這叫……市場調節。您要是不想被繼續網暴，就得出這個價。我們也是跟著市場走，合理。”
他聲音忽然壓低“再說了，您想想，一千兩百萬換您和貴公司的平安，這不劃算嗎？您看看今天這陣仗，明天會不會更猛？后天呢？你們上市公司最怕什么？林總比我清楚吧？”
我咬咬牙，看著手機上閃爍著的錄音標志“一千二百萬，我給。”
“現在給？”老周嗤笑一聲“晚了！”
“你公司今天一天蒸發了多少錢？少說也有一個億了吧？”老周得意的笑著“現在想拿一千萬賭一億的窟窿？”
“您做夢呢？”
“你到底想說什么？！”我閉了閉眼質問道。
“加錢。”老周干脆利落“一人兩百萬，一共兩千四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我幾乎要氣笑了“你剛才說一千兩百萬，轉眼就翻倍？”
“市場行情變了嘛。”老周笑呵呵地說“您剛才拒絕了我一次，這就叫風險溢價。您再拒絕一次，下次打過來就是三百萬一個人了。您猜我們手上還有多少料？實不相瞞，我們已經聯系了好幾家自媒體，明天早上八點，第二波‘實錘’準時上線。到時候別說兩千四百萬，兩個億您都未必擺得平。”
“做夢！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說著，我抬手掛斷了電話。
將手上的錄音全都發給了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