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討好型人格。
被顧家收養后，我學會了把所有委屈都咽回去。
我喜歡看顧廷夜那張冷得像刀的臉，因為我一句哥哥，露出片刻松動。
只是一不小心好像討好過頭了，不僅白天黏，晚上做夢也喊他的名字。
又一次去他公司送湯時，我聽見他朋友笑他。
“是誰當初說只是養在家里的小姑娘，等她大學畢業就送走？現在去哪都帶著，你不嫌煩嗎？”
沉默幾秒，顧廷夜的聲音傳了出來。
“煩。”
我站在門外，盯著手中的保溫桶。
原來他每天讓我等的那句很忙，不是忙到沒空回家，而是忙到不想見我。
我想，我應該收起我的討好欲了。
我依舊乖順地替他整理領帶，只是再沒主動問過他什么時候回家。
媒體發布會那天，我安靜地站在角落，看著顧廷夜牽起姜明珠的手。
顧廷夜看向鏡頭，聲音平穩。
“下個月，我會和姜小姐訂婚?！?br>我轉身離開時，他終于追了出來，攥住我的手腕。
“嬌嬌，你聽話，等我結了婚，你依然是我最疼愛的妹妹?！?br>保溫桶被我丟進垃圾桶，湯灑了一地。
前臺兩個小姑娘見我出來，照舊笑著跟我打招呼。
“宋小姐今天沒陪顧總吃飯呀？”
我不想多說，朝她們點了點頭。
就在昨天，我還會把顧廷夜喜歡喝我煲的湯這件事，說得像他離了我就活不了。
但想到他那句煩，我忽然覺得自己可笑。
最近真是討好過頭了，連自己都騙過了。
顧宅的傭人見我提前回來，有些意外。
“小姐，先生不是說讓您等他一起回來嗎？”
我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不等了?！?br>傭人張媽愣了一下。
“那晚飯還照先生口味做嗎？他今晚可能回來?！?br>“按我的口味?！?br>張媽看著我，手里還拿著顧廷夜常用的黑瓷杯。
“小姐以前不是最怕先生吃不慣嗎？”
我拿過杯子，倒了一杯冷水。
“他吃不慣就別吃?！?br>話出口，客廳安靜了半拍。
我喝完水，上樓睡了一覺。
傍晚七點，樓下傳來車聲。
我下樓時，顧廷夜站在玄關。
他一身黑色西裝，肩上沾著一點雨。
往日我會跑過去替他拿外套，問他累不累，晚飯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