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艾葉水養人，每天都會給鄰居送一碗。
她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干脆每天偷偷倒給多肉。
一連倒了一個月，陽臺上幾盆快死的多肉突然瘋長，葉片肥厚，顏色鮮艷。
婆婆看到后嚇得后退兩步，當場把手里的碗摔了。
01
我嫁進周家第三年，婆婆何玉梅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
廚房里先響起水聲，再響起砂鍋蓋被掀開的聲音。
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從門縫鉆進臥室。
我捂著嘴坐起來。
周泊遠翻了個身，聲音含糊。
“媽又熬艾葉水了。”
我問：“給誰喝？”
“對門邵阿姨。”他說，“老人家濕氣重，我媽心善。”
我沒接話。
何玉梅心善這兩個字，從周泊遠嘴里說出來，我聽一次，心里冷一次。
我剛嫁過來那年，發燒到三十九度，她說女人不能太嬌氣，讓我把地拖了再去醫院。
我流產那次，她站在病房門口，先問醫生以后還能不能生男孩。
這樣的人，每天給鄰居送養生水。
我不信。
那天早上，她端著一只白瓷碗出來，看見我站在陽臺，臉色馬上沉下去。
“站那干什么？風口上吹著，也不怕以后懷不上。”
我沒理她，看向她手里的碗。
碗里是深褐色的水，表面浮著一點油膜。
“媽，這是什么？”
“艾葉水。”
“給邵阿姨的？”
她把碗往懷里收了收。
“人家年紀大，身子虛。你別問東問西。”
她走到門口，又停住。
“對了，鍋里還有一點，你也喝了。女人喝這個養人。”
我看著廚房里的砂鍋。
“我不喝。”
何玉梅臉一拉。
“我伺候你還伺候出錯了？你在藥房上班，就看不起老辦法了？我告訴你，很多醫院看不好的病，偏方能看好。”
我在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藥房工作。
每天經手藥品，見過太多人亂喝偏方進醫院。
我說：“入口的東西別亂喝。”
何玉梅把碗重重放在鞋柜上。
“你少嚇唬人！我喝了半輩子不也沒事？”
我看著她。
“那你現在喝一口。”
屋里一下靜了。
周泊遠從臥室出來，皺著眉。
“大早上的，你又跟媽較什么勁？”
何玉梅立刻紅了眼。
“我好心給她熬水，她倒像審犯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