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你是姐姐，幫弟弟是應該的。” 電話里，父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不容置疑。 我握著話筒，指尖發涼。就在剛才，我親眼看見弟弟提著新車鑰匙，在縣城最貴的酒店門口，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笑得猖狂。 而那輛車，是用本該屬于我的七百萬拆遷款買的。 三個月前，他在家族群里哭窮還債，父親逼我“懂事”。我默默轉了三十萬積蓄過去，換來一句“算你有點良心”。 現在，父親又打來電話，語氣理所當然：“你弟剛談了個對象，人家要市區的房，你那存款……再拿出來點。” 我輕輕笑了。 “爸，我存款沒了。” “怎么會？” “我上個月，用這筆錢給自己在這座城市買了套小房子。房本上，寫的我一個人的名字。” 電話那頭，父親的喘息聲驟然粗重。 “你……你反了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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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桌上震了第三十一次。
張父盯著屏幕上那個始終沒有接通的號碼，手指捏得發白。
“爸，別打了。”
大女兒張慧坐在沙發另一頭，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拉著，頭都沒抬。
“二妹肯定看見電話了，就是不想接。”
兒子張浩翹著二郎腿癱在單人沙發里，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正飛快地回復著什么消息，嘴角帶著一絲不耐煩。
“姐，你跟她廢話什么。她就是記恨咱爸沒給她錢，裝什么清高。”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墻上的鐘表滴答滴答走著，每一聲都敲在張父心上。
今天是2023年8月20日，距離老家那棟老宅拆遷款到賬已經過去四個月零三天。
七百萬。
他全給了兒子張浩。三百萬還了賭債，剩下的四百萬，張浩說要留著“做大生意”。
二女兒張靜，一分錢沒有。
四個月前。
村里的祠堂被臨時用作協商地點。
天氣悶熱，祠堂里連風扇都沒有，只有幾扇高窗透進稀薄的光線，空氣里混著香火和灰塵的味道。
張父坐在祠堂正中的太師椅上，三個子女分坐兩旁。村里幾位輩分高的長輩和大伯**軍也在場。
“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做個見證。”
張父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空曠的祠堂里顯得格外響亮。
“老宅拆遷款，七百萬。我的意思，全給浩浩。”
坐在下首的張浩得意地翹起嘴角，沖對面的二姐張靜挑了挑眉。
張靜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棉麻襯衫，長發用簡單的皮筋束在腦后。她坐得很直，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二丫頭一分沒有。”張父接著說，語氣斬釘截鐵，“她一個女孩子，遲早是別人家的人。浩浩是我們老張家的根，這錢就該他拿著。以后傳宗接代、延續香火，都指望他。”
祠堂里響起幾聲壓抑的咳嗽。
大伯**軍皺了皺眉，想開口，被張父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這事兒就這么定了。誰有意見，現在提。沒意見，簽個字，錢今天就過給浩浩。”
沒人說話。
幾位長輩交換著眼神，但這是人家的家事，錢是人家的，他們能說什么？
張父滿意地點點頭，從兜里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協議。
“簽吧，都簽。”
他先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協議推到張浩面前。張浩刷刷兩筆簽完，又遞給旁邊的張慧。張慧猶豫了一下，也簽了。
最后，協議推到張靜面前。
張靜低頭看了一眼。
****，條款清晰。
七百萬，歸張浩。
與張靜無關。
她抬起頭，看向父親。
“簽吧。”張父催促道，“別磨蹭。”
張靜沒動。
“二姐，快點啊。”張浩不耐煩地敲著桌子，“簽個字而已，又不會少塊肉。爸給了是情分，不給是本分，懂不懂？”
“浩浩說得對。”張慧溫聲勸道，“二妹，別讓爸為難。錢是爸的，他想給誰就給誰。你一個人在外面，也用不著這么多錢。”
張靜的目光從父親臉上移到張浩臉上，又移到張慧臉上。
然后她拿起筆。
在協議上，屬于“張靜”的簽名欄后面，她沒有寫名字，而是畫了一個叉。
“我不簽。”
張父猛地拍桌子：“反了你了！”
“這錢，我不要。”張靜放下筆，站起來，“但爸，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