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出生,被接生婆從姜家后門抱了出去。
父親披著狐裘站在廊下,沒看我一眼。
“上一世你占了嫡女的位置,害阿寧在鄉下吃了十六年苦。這一世,姜家的榮華該還給她。”
哥哥姜硯眼里全是上一世我從沒見過的恨。
“姜明棠,我答應過阿寧,要讓你嘗嘗被人踐踏的滋味。”
原來他們也重生了。
上一世,姜家被流寇圍困,是我換上哥哥的外袍,引開追兵,摔下山崖。
我以為父親會記得我救過姜家。
我以為哥哥至少會記得,我死前還把他的玉佩攥在手里。
原來他們重來一回,最先做的事,是把我送進地獄。
門板吱呀一聲響。
一個七八歲的小少年探進頭,手里還握著半塊糖餅。
“咦,竹筐里怎么有個小孩?”
他蹲下來,用糖餅戳了戳我的臉。
“活的嗎?”
我睜開眼,看著他。
他嚇得往后一坐,又很快爬起來,把糖餅塞到我襁褓邊。
“活的就好。你別出聲,我帶你走。”
他抱起我就跑。
才到巷口,一個高大的男人攔住路,腰間掛著刀,鞋面干凈得不像走過雪地。
小少年抱緊我,扭頭就要鉆進另一條巷子。
男人單膝跪下。
“少爺,夫人若知道您又跑來查伶人班,屬下這條命就沒了。”
小少年理直氣壯。
“我娘說這里有吃人的妖怪。我不查清楚,怎么保護她?”
男人噎住。
小少年把我舉到他面前。
“我查到了。這里不吃人,往外吐小孩。”
男人看見我,臉色變了。
“這孩子不能隨便帶。”
“那就更要帶。”小少年把我往懷里一藏,“她被人扔在雪里,隨便放著會死。”
我看著他凍紅的耳朵,心口那塊被父兄踩碎的地方,像落了一點熱。
十六年后,我坐在回京的馬車里,膝上壓著一只舊木匣。
當年把我從伶人班抱走的小少年,已經長成了會同馬販討價還價的年輕公子。
他叫裴照川。
隨行的刀客叫陸叔。
這些年他們帶我住過邊城客棧,睡過山寺柴房,也在荒年里和流民分過一鍋粥。
裴照川總說自己是沒落商戶家的閑人,家里有個脾氣差的老爹,京里有一群惦記家產的親戚。
我聽了十六年,也沒問他到底是哪戶人家。
三日前,陸叔接到一封京城來的信。
裴照川看完,把信丟進火盆。
“老頭子病得厲害,那些親戚開始搬庫房了。明棠,陪我回去搶家產。”
他說得輕巧,我卻盯著火盆里那枚沒有燒盡的朱印,半天沒有移開眼。
上一世,慶元十七年,皇帝從民間接回一個失散多年的外孫,封為鎮北世子,后來又親手把虎符交給他。
那人入京前,也曾在邊城長大。
我抬眼看裴照川。
他正咬著筆桿算路費,算到一半,把賬冊推給我。
“妹妹,我算不過來。”
我把錯漏圈出來。
他立刻笑起來。
“我妹妹就是厲害。將來誰敢說你一句不好,我把他賬本燒了。”
前世那個在宮門前一言定人生死的青年,怎么會是眼前這個連算盤都懶得撥的人。
馬車忽然一沉。
陸叔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有人攔路。”
箭頭穿破車簾,釘在我身側的木板上。
裴照川撲過來,把我按在座下。
第二支箭擦著他的袖口飛過。
車廂被鐵鉤拉開,十幾個蒙面人從林子里沖出。
我抽出短刀,擋開最先砍來的刀。
陸叔身邊的幾個挑夫同時掀掉籮筐,里面藏著兵刃。
裴照川還想把我往后推。
我反手割斷襲來的繩索。
“看路。”
他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回京第一天,我妹妹就給我長臉。”
黑衣人退走時,有人從袖里滾出一枚姜家的腰牌。
陸叔撿起來,皺眉看我。
我認得那塊牌子。
哥哥姜硯房里,掛著一模一樣的半塊。
入京那日,姜家門前正掛著紅綢。
不是迎我。
是迎姜清寧。
上一世被父親從鄉下接回來的養女,這一世成了他們口中受盡委屈的真千金。
姜清寧穿著緋色披風站在臺階上,眼尾掛著淚。
“父親,哥哥,你們別為了我興師動眾。我只要能回來陪著你們就好。”
父親姜懷遠扶住她。
“你吃了十六年苦,姜家欠你的,都會補回來。”
精彩片段
《重生被父兄賣進伶人班,被少將軍撿走當成心尖寵》是網絡作者“炸物腦袋”創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姜明棠裴照川,詳情概述:我剛出生,被接生婆從姜家后門抱了出去。父親披著狐裘站在廊下,沒看我一眼。“上一世你占了嫡女的位置,害阿寧在鄉下吃了十六年苦。這一世,姜家的榮華該還給她。”哥哥姜硯眼里全是上一世我從沒見過的恨。“姜明棠,我答應過阿寧,要讓你嘗嘗被人踐踏的滋味。”原來他們也重生了。上一世,姜家被流寇圍困,是我換上哥哥的外袍,引開追兵,摔下山崖。我以為父親會記得我救過姜家。我以為哥哥至少會記得,我死前還把他的玉佩攥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