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插著管、打著肌松藥，刀子劃在肚子上，意識卻完全清醒——這叫術中覺醒。

病人就是這樣醒在顧硯舟的手術臺上的。

她聽見器械碰撞，聽見監護儀報警，聽見有人說"指標有點飄，先別停"，卻動不了一根手指、喊不出一聲疼。

術后她能復述手術臺上的每一句話，右手到現在還在抖。

而我的未婚夫、**科臨時主持工作的顧硯舟，給出的解釋是"患者焦慮"。

護士長葉素琴把我熬了三年的職稱項目改成了新人許蔓的名字，告訴我認下交接漏項，明年補償我。
凌晨五點的錄像里，葉素琴和藥房的人在稀釋預抽注射器，真藥調包流向地下醫美，顧硯舟站在旁邊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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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把我堵在女**室門口時，許蔓正坐在長凳上玩我的考評表。

那張表我熬了三年，夜班、帶教、護理質量改進項目、手術室器械清點零差錯，全都壓在幾頁紙里。

她用剛做好的粉色指甲點著“擬推薦”三個字，抬頭沖我笑：“晚姐，顧主任說你這次可能要緩一緩。”

“那臺術中覺醒的事故，你必須寫說明。”

顧硯舟關上門，白大褂袖口還沾著消毒液味，“寫成手術室交接漏項，寫你沒有核對**用藥批號。你先把責任擔下來，科里會保你。”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昨晚還給我發消息，說等職稱評審結束就去拍婚紗照。

現在他站在**室慘白的燈下，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病人。

“我擔下來？”我問，“梁秋寧術中覺醒，術后訪視能復述手術臺上的對話，監護儀報警三次，**記錄上***數值飄到八十多。你讓我一個手術室巡回護士擔？”

顧硯舟臉色微變，隨即壓低聲音：“江照晚，你不是不懂。病人現在情緒不穩定，家屬也鬧。事情一旦往**科查，我這個臨時主持工作的人也保不住你。你寫交接漏項，最多暫停排班，職稱今年不評，明年我再給你想辦法。”

許蔓把考評表翻了一頁，像翻一本不屬于她的雜志。

“晚姐，你這么厲害，讓我一次不行嗎？葉護士長說了，科室也要培養新人。”

我走過去，從她手下抽出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