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改完季度報表，我趴在工位上直接昏死過去。
醒來時，手機屏幕亮得刺眼，工作群里@我的消息刷了99+條，最新一條是主管老周的語音，語氣黏糊糊的：“小蘇啊，那個急件弄完了吧？來我辦公室一趟，我看看。”
胃里一陣翻涌。上個月他借著審報表的機會摸我手背的畫面又浮了上來。我攥緊手機，指尖冰涼。朋友圈列表刷到底，全是同事和客戶，發什么都顯得刻意。目光掠過一張側臉，灰了三年的對話框里，那張照片我還存著。分手是我提的，他連句挽留都沒說。一咬牙，長按，保存到相冊。然后點開朋友圈，配文：“官宣。”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死死盯著那條動態，心臟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三分鐘，足夠全公司都看見。他早該把我**，頭像早該是灰色的。這只是一場無人在意的獨角戲。
我深吸一口氣，捏著報表走向主管辦公室。老周笑瞇瞇地接過文件，油膩的指尖狀似無意地劃過我的手背：“辛苦了。晚上有空嗎？請你吃個飯，聊聊你的轉正……”
話沒說完，他自己手機“叮”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變得極其古怪，上下打量我，像第一次認識。然后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機屏幕轉向我，上面赫然是我的朋友圈頁面，那張官宣照片底下，有一個點贊。
點贊的人，頭像是公司內部論壇常見的風景照，昵稱是兩個字：顧董。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顧董，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據說正在全球考察的大股東，真正的董事長。他怎么會給我點贊？他怎么會刷朋友圈？他怎么會認識我這個小實習生？老周再看向我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點齷齪的心思被一種更深的忌憚覆蓋，他勉強扯出個笑：“小蘇啊，沒想到你深藏不露。明天……不，今天，你直接去頂樓一趟，董事長辦公室。”
去頂樓的路上，我腿都是軟的。顧董點贊是幾個意思？巧合？手滑？還是……認識照片里的人？不可能，顧家是集團創始人，三代單傳的獨子顧廷川，傳聞中冷淡疏離，從不在公眾面前露面。我這種小蝦米，連他秘書的鞋跟都摸不著。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虛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