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把兒子供成了坐辦公室的人。
我在別人家里做保姆,十五年,一天沒歇過。每個月工資到手五千多,留四百塊吃飯,剩下全給他。
膝蓋骨刺疼得夜里睡不著,我沒跟他說過一個字。怕他操心。
那天我揣著一袋老家寄來的**,坐了四十分鐘公交去他住的小區。
門虛掩著。
客廳里他在跟一個女人說話。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是孤兒,父母早就不在了。那個保姆,是我爸的遠房親戚,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從袋口滾出來,磕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一刻我站在走廊里,腦子嗡的一下,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叫劉桂芳,今年五十四歲。
在這個城市做住家保姆,照顧一個八十三歲的老太。
老**姓方,住在城西翠湖苑。
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熬粥,晚上十點等她睡著才回自己那間小屋。
這份工我做了八年。
八年前我從老家出來,沒別的本事,就會做飯收拾屋子。
中介所的人說我干活利索,方老太一眼就選了我。
我兒子叫周言。
今年二十八歲。
他小時候成績好,老師說這孩子是讀書的料。
我和**在鎮上開小賣部,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個錢。
**走得早,周言才十三歲那年,查出肝上的毛病,拖了半年人就沒了。
從那以后就我一個人撐著。
小賣部不賺錢,我關了店出來打工。
工地上搬過磚,飯店里洗過碗,最后落在保姆這行。
周言爭氣。
高中考了全縣第三,大學上的是省城重點。
學費一年一萬二,加上生活費,每個月我要給他三千塊。
那時候我工資才四千。
剩一千塊,房租五百,吃飯三百,留兩百應急。
應急的錢從來沒用過。
因為根本不夠應急。
周言大學畢業那年,說要考研。
我說好。
他考上了,又讀了三年。
畢業后進了一家房地產公司,從銷售做起,三年升到了區域經理。
他去年跟我說,公司準備提他當副總。
我高興得一整夜沒睡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