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診罕見血液病,醫生說親弟弟的骨髓配型成功。
我求守在病床旁的爸媽簽手術同意書。
他們一口應下,轉身卻出了病房。
“爸媽,先別走,我還在發燒……”
他們在病房門回頭,眼神閃躲。
“你弟明天要考公體檢,抽骨髓傷元氣,你先等兩天再說。”
我抓著床單,疲憊開口:
“醫生說等不了了,我不換骨髓會死的。”
他們不耐地看我一眼,仿佛在責備我不懂事。
“你八字硬,死不了,別拖累你弟。”
“別賣慘了,等你弟考上了再來看你。”
1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盯著天花板掛著的吊瓶,藥水滴落的節奏像極了我不斷衰竭的心跳。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濃到刺鼻,我的指甲摳進掌心,留下四道泛白的月牙印。
弟弟沈明遠走前朝這邊瞥了一眼,那個眼神我認得,從小到大他每次搶走我東西時,都是這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床頭的監護儀每隔三秒響一聲,像催命的倒計時。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腳底板被激得一陣刺痛,冷汗順著脊柱往下淌。
抽屜里還壓著三天前醫生給我的**通知書,上面寫著我的骨髓衰竭指數已經飆到危險閾值。
正常人的造血干細胞在百分之四十以上,我剩下不到百分之七。
我扶著輸液架走到護士站,值班護士小周正在翻病歷,看到我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攙我。
“沈小姐你怎么下床了,你現在的血小板低到隨時可能內出血。”
“幫我查一下,是誰通知我爸媽來醫院的。”
小周猶豫了幾秒,在電腦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逐漸僵硬。
“是……是你弟弟昨晚用你的手機給家里打的電話,說你快不行了。”
我閉上眼睛,胸口堵著一團淬了冰的棉花。
沈明遠通知他們來,不是為了救我,而是讓他們來當著我的面拒絕簽字。
他要用這種方式向我宣告,在這個家里,我的命永遠排在他那場破**后面。
“幫我聯系一下主治醫師陳主任,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小周點頭,轉身去打電話。
我靠在大理石臺面上,輸液**的藥水還剩最后三分之一,這些進口藥一瓶八千塊,我卡里的余額連下個療程都撐不住。
三天前父母來醫院的時候,我親眼看見沈明遠把一張***塞進母親包里,那張卡是我工作三年存下的十七萬塊,密碼他是偶然知道的。
他拿我的錢給自己報了面試培訓班,臨走時還拍了拍我的肩膀,假惺惺地說姐你安心養病。
陳主任很快來了,五十多歲的女人,頭發齊耳,白大褂口袋里別著一支老式的英雄鋼筆。她把我扶回病房,關上門,摘下眼鏡擦了擦。
“沈小姐,你父母那邊……”
“他們不會簽的,我想問問,除了親緣骨髓移植,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陳主任沉默了很久,日光燈在她頭頂投下一圈陰影。
她翻開我床尾的病歷夾,指著最后一頁的備注欄。
“理論上可以通過**骨髓庫尋找非親緣供者,但你這種罕見的Rh陰性A*型血,匹配概率低于百萬分之一。而且你的病情進展太快,等不起配型周期。”
“最快多久?”
“正常配型需要三到六周,加上供者體檢、動員劑注射、采集手術,前后至少兩個月。你現在的骨髓造血功能,最多撐二十天。”
二十天。
我的手指攥緊了被單,棉布在掌心里絞成一團。
2
沈明遠的骨髓配型報告就壓在我枕頭底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十個點位全相合,醫生說他就像是從我基因里刻出來的一樣完美。
而他卻站在病房門口問我什么時候能出院,說他要參加***面試沒時間總往醫院跑。
“陳主任,我弟弟的配型報告,有沒有可能被醫院內部的人調走?”
陳主任臉色變了變,她壓低聲音湊近我。
“你懷疑什么?”
“昨天我父母拒絕簽字之后,有人來護士站問過這份報告的下落。小周說那個人穿著白大褂,但胸牌上沒貼照片。”
陳主任快步走到病房門口,探頭朝走廊左右看了看,然后反鎖了房門。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我眼前。
“你說的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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