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熱搜。
三分鐘之前,陸遠舟的官方賬號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他摟著白月站在劇組籌備室門口,白月手里捧著一沓劇本,封面上赫然印著三個字:長風傳。
配文寫的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月。她為我量身打造的這部心血之作,我一定全力以赴去演好。這是屬于我們的故事。"
五千萬粉絲的評論區已經炸了。
"天哪影帝和白月在一起了嗎好甜。"
"白月竟然還會寫劇本,才女配影帝絕了。"
"陸遠舟前面那個老婆呢,是不是離了?活該,一個黃臉婆怎么配得上影帝。"
我做夢都沒想到,我一個字一個字熬了三年寫出來的東西,被他大方方送給了外面那個女人當嫁妝。更沒想到,他送的時候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這么光明正大地把我的心血踩在腳下。
看著他那張精心修過的**,我拿起手機給周琳打了個電話。
"周琳,你幫我約法務,明天上午。長風傳的事,不用再等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周琳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終于想通了?"
"他替我想通的。"
我掛了電話,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客廳里安靜靜,只有墻上的鐘在走。這套房子是我寫第一部爆款劇賺來的稿費買的,房產證上寫著陸遠舟的名字。他說寫他的名字方便,我當時覺得夫妻之間不必計較。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五年里,我寫了四部劇,三爆了,一部成了年度收視冠軍。陸遠舟從十八線小演員變成了三料影帝,從租地下室變成了住千萬豪宅。
沒有人知道那些劇本是我寫的。
對外的說法一直是,劇本出自業內一位神秘編劇沈知白之手。沒人見過沈知白本人,所有溝通都通過我的編輯周琳進行。
而陸遠舟對外介紹我,永遠只有一句話:"我太,在家帶孩子的,不懂這行。"
六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我在書房改長風傳第三稿的大綱。
陸遠舟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外面的冷風和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我沒抬頭,手指還停在鍵盤上。
"還沒睡?"他語氣隨意,眼睛掃了一眼我的電腦屏幕。
"第三幕的節奏不對,再順一遍。"
他沒再問,轉身出去了。我聽到他在走廊上接了個電話,聲音很輕,但有一句飄進來:"放心,大綱這周就能拿到,我說到做到。"
我當時沒在意。
他是演員,天接各種電話,談各種合作,說什么大綱之類的話再正常不過。
直到一個星期后,周琳給我打電話,語氣不太對。
"阿萊,有個事你得知道。遠舟工作室那邊聯系了發行方,說長風傳的編劇有變動,讓對接一個叫白月的新人。說是這個白月才是劇本的原創者,之前掛沈知白的名字只是為了市場效果。"
我的手停在杯子上,沒有端起來。
"他們拿了什么材料過去?"
"一份打印版的大綱,還有白月的簽名。大綱內容和你第二稿一模一樣,連那個我們討論過要刪掉的支線都在。"
我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點了兩下。
"材料收到的時間?"
"上周三。"
上周三。就是陸遠舟在走廊上打那通電話的第二天。
"周琳,你把我所有底稿的云端時間戳截圖存一份。從第一版大綱到現在的每一次修改記錄,一份都不要漏。"
"我明白。"周琳的聲音穩住了,"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動。讓他們繼續。"
"阿萊,你確定?如果他們把發行合同簽了,白月的名字一旦進了備案系統,后面再撤會很麻煩。"
"簽不了。"我說,"長風傳的版權在沈知白名下,沈知白的授權只經過你。他拿出去的只是打印件,沒有我的簽字,沒有授權書,發行方走不了正式流程。"
"那他這么做圖什么?"
"圖一個既定事實。等消息放出去了,**造起來了,全網都認定白月是長風傳的編劇了,到時候我再站出來**,就變成了我在碰瓷。"
周琳沉默了幾秒。
"他這步棋不蠢。"
"是不蠢。"我看著窗外遠處的燈光,"所以我們不接這步棋。他往前推,我們也往前推。讓他覺得一切順利,讓他把路走到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