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在我的辦公室里哭得肝腸寸斷。
“晚晚，我爸確診了肝癌晚期，急需五十萬買進口特效藥。”
“你那么有錢，借我五十萬怎么了？”
她看我不說話，突然抓起桌上的熱咖啡，朝我臉上潑過來。
我偏頭躲開，咖啡砸在墻上，濺臟了價值百萬的名畫。
“你真自私！我爸以前對你那么好，你就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漬。
昨晚我在酒吧親眼看到，林曉曉把一沓現金塞進一個花臂黃毛懷里。
那個黃毛欠了賭場***，正急需五十萬保命。
“**的肝癌，是在**賭場確診的嗎？”我盯著她的眼睛。
林曉曉的臉色瞬間慘白，連退了兩步。
我按下內線電話，聲音冰冷。
“保安，把林小姐請出去。”
“另外通知財務部，查一下林曉曉負責的那個項目，賬上的三十萬**去哪了。”
林曉曉撲過來按住電話。
“姜晚，你瘋了！”
我看著她按在電話上的手。
那只手戴著我上個月送她的鉆石手鏈。
她說她最近照顧父親，心力交瘁，連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可昨晚，她穿著新款皮衣，坐在酒吧最中間的卡座，笑著給那個黃毛點了一排酒。
“我瘋不瘋，等財務查完就知道。”
“你少拿財務嚇唬我。”林曉曉把眼淚一擦，嗓門更大，“公司誰不知道，我是你最好的閨蜜。你這幾年多少事不是我陪你熬過來的？”
門外已經有人探頭。
行政小妹捧著文件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曉曉立刻轉向她。
“小趙，你說，我這些年對姜晚怎么樣？她胃疼的時候，是不是我半夜給她買藥？她被客戶罵的時候，是不是我陪她喝到凌晨？”
小趙尷尬地低下頭。
“林姐，你先別激動。”
“我怎么不激動？”林曉曉指著墻上那幅畫，“她一幅畫都值一百萬，我爸一條命只要五十萬，她不肯救！”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
我坐回椅子里，把那張被咖啡染濕的紙巾丟進垃圾桶。
“**在哪家醫院？”
林曉曉卡了一下。
“市三院。”
“哪個科？”
“肝膽科。”
“主治醫生叫什么？”
她聲音拔高。
“姜晚，你這是審犯人嗎？我爸都快死了，你還問這些細枝末節！”
我拿起手機，點開昨晚拍下的視頻。
畫面里，林曉曉靠在花臂黃毛肩膀上，親手把厚厚一沓錢塞進他懷里。
黃毛低頭親了她一下。
她笑得眼睛彎起來。
我把手機轉向門口。
小趙捂住嘴。
站在最后面的銷售主管老秦摸了摸自己禿了半圈的頭，沒說話。
林曉曉撲上來搶手機。
“你**我！”
我把手機收回。
“你要是去醫院交錢，我不會拍。你要是去夜店救父親，我也想見識一下。”
她的眼淚又下來了，這回哭得更狠。
“我只是壓力太大了，我去喝杯酒怎么了？那錢是我自己的！”
“那三十萬呢？”
她哭聲停住。
我抬眼看她。
“你負責的線下活動，供應商那邊今早打電話來，說一分錢沒收到。你報銷單已經簽完，錢從公司出去三天了。”
林曉曉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把桌上的文件推過去，“你的簽字，你的申請，你的收款截圖，全在這里。”
她看了一眼，突然把文件掃到地上。
“姜晚，你就是不想借錢給我，所以找借口污蔑我！”
門口傳來一道懶散的男聲。
“誰污蔑你了？”
黃毛靠在門框上，頭發染得刺眼，嘴里嚼著口香糖，手腕上一串廉價金鏈子響得煩人。
他看見我，笑了一聲。
“你就是姜晚啊。曉曉說你有錢得很，五十萬對你就是一頓飯錢。別裝了，趕緊轉錢，她爸還等著救命呢。”
我看著林曉曉。
“你把他帶來公司？”
林曉曉像抓到救命稻草，立刻站到黃毛身邊。
“阿杰是我男朋友，他陪我來要錢怎么了？我現在沒人能靠，只能靠他！”
黃毛伸手摟住她的肩。
“美女老板，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閨蜜跟你這么多年，五十萬都不給，你也太沒人味了。”
我問他。
“你見過她爸的病歷？”
黃毛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