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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干活特別麻利的遠(yuǎn)房外甥女？”

蕭家的管事王姐緊緊皺著眉頭，伸手捂住鼻子，嫌棄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站在旁邊的張翠花趕緊賠著笑臉，點頭哈腰地說著好話。

“王管事，您別看這丫頭穿得土氣，手腳可勤快了！在村里下地干活挑水劈柴，什么重活累活都不在話下。”

王姐后退了兩步，眉頭皺得更深了。

“干活勤快是一回事，可她身上這到底是什么味兒啊？刺鼻得很，一股爛樹葉摻著苦藥湯的怪味兒。蕭家最講究衛(wèi)生，蕭教授更是有嚴(yán)重的潔癖，這怎么能行？”

白卿卿局促地站在原地，不安地絞著粗布衣裳的衣角。

她知道王姐說的是什么味道。

從出生起，她身上就帶著一股異香。

隔壁村的老瞎眼婆婆告訴她，女人身上有這種香氣是禍端，容易招惹那些心術(shù)不正的男人。

為了自保，這十幾年來，婆婆一直教她用山里的苦參和好幾種臭草藥熬汁子，每天涂抹在身上掩蓋原本的體香。

前幾天家里那個狠心的爹收了彩禮，非要逼她嫁給鄰村那個打死過兩任老婆的家暴男。

白卿卿連夜逃了出來，投奔了城里做幫傭的姨媽。

她現(xiàn)在缺錢，特別缺錢。

只有賺到足夠的錢，她才能在這大城市里徹底站穩(wěn)腳跟，再也不受人擺布。

“王姐，我能洗干凈的。”白卿卿抬起頭，那雙清澈透亮像小鹿一樣的眼睛懇求地看著管事。

“我干活真的很利索，您就讓我試試吧。”

王姐看著小姑娘這張臉，心里也忍不住贊嘆。

這丫頭長得真俊，五官極好，哪怕未施粉黛，皮膚也又白又細(xì)膩。

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粗布衣裳，愣是裹不住底下拔尖的身段。

**挺，腰肢細(xì)，隨便一站就招眼。

要擱在別處，王姐早把人打發(fā)了，好在蕭教授是個出了名的不沾女色，她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就是這身上的味兒實在難聞。

“行吧。”王姐嘆了口氣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后頭有小浴室。里頭有洋香皂，你去好好洗洗。洗上三遍！要是洗不掉這股怪味兒，你立馬走人。”

白卿卿連連點頭，轉(zhuǎn)身就往后院跑。

熱水沖刷在身上，白卿卿拿起那塊香氣撲鼻的洋香皂，一點點洗去身上常年涂抹的苦參汁。

常年掩蓋的清冷草木甜香，終于不再受壓抑，一點點在狹小的浴室里彌漫開來。

白卿卿聞著自己手腕上的香氣，心里有些忐忑。

可一想到姨媽說的，留在蕭家當(dāng)保姆每個月能拿四十塊錢的巨款，還能包吃包住，她咬了咬牙。

洗干凈！為了四十塊錢，必須洗干凈！

半個小時后。

白卿卿穿著換洗的干凈舊布衫回到了客廳。

王姐湊上前仔細(xì)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干干凈凈的小姑娘多好。那股怪味兒確實沒了，倒是一股挺好聞的香皂味兒。”

王姐沒多想，只以為那是浴室里香皂留下的余香。

“既然洗干凈了，你就算過了初步考核。今晚先住下，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

王姐神色變得嚴(yán)肅起來。

“這家的主人蕭逸臣蕭教授，是留洋歸來的大人物。他平時在京科大教書，規(guī)矩大得很。”

白卿卿豎起耳朵，認(rèn)認(rèn)真真地聽著，生怕漏掉一個字扣了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