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八十大壽,實誠二姨端著酒杯站起來,又要給全家“講兩句真話”。
我剛把筷子放下,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本地新聞。
明日上午九點十六分,青石巷老宅壽宴突發**,親屬當眾揭短引來非法催收,現場兩死三傷。
配圖里,是外婆家堂屋。
墻上紅壽字貼歪了。
桌上的壽桃蛋糕被踩爛。
地上的米色外套,半邊都是血。
這是我的衣服,這人也是我。
死者名單第一行:
喬南星,女,二十五歲。
我手心一下涼透。
新聞發布時間,是明天。
而二姨笑瞇瞇舉起手機,鏡頭對準滿桌親戚。
“來來來,家人們,今天我媽八十歲,我這個當女兒的,必須說幾句實在話。”
“都是一家人,誰也別裝哈。”
......
1.
我立刻站起來。
“二姨,把直播關了。”
堂屋里熱鬧的聲音瞬間低下去。
趙秀蘭不爽地斜我一眼。
“喬南星,你管天管地,還管我給你外婆祝壽?”
我壓著火。
“祝壽可以。直播不行。家里這么多人,誰同意你拍了?”
趙秀蘭把手機往我臉前一懟。
“家人們看看啊,我這外甥女在社區干了兩年調解員,回來就開始調解親二姨了。”
“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青石巷歸她管呢。”
我手機屏幕還亮著。
那條明天的新聞,就像一張死亡通知單,貼在我眼皮底下。
我看到配圖里外婆身上那件棗紅棉襖。
看到堂屋角落那個掉漆的老立柜。
全都和眼前一模一樣。
它在預告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而趙秀蘭,就是那根點火的火柴。
我放緩語氣。
“二姨,今天外婆過生日。你要說吉利話,我給你倒酒。你要翻舊賬,等吃完飯出去翻。”
趙秀蘭臉色一沉。
“喲,我還沒說呢,你就急成這樣?”
她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你們一個個怕什么?怕我說真話?”
我外婆坐在主位,臉上的笑已經有點僵。
她身體不好,心臟支架手術一直拖著。
今天這頓壽宴,是她非要辦的。
她說老宅馬上拆遷了,想趁房子還在,一家人團團圓圓吃頓飯。
可親戚們坐在這里,嘴上說祝壽,眼睛都盯著拆遷款。
趙秀蘭更是從進門開始就陰陽怪氣。
誰帶了禮,她嫌少。
誰沒帶孩子,她說不孝。
誰坐得離外婆近,她說搶遺產預備隊已經就位。
我忍了半晚上。
現在忍不了。
趙秀蘭偏偏來勁了。
她看向我小舅梁建平,聲音拔高。
“老三,你媳婦今天怎么沒來?是不是還因為你偷拿十二萬給梁嘉樹還賭債,氣得回娘家了?”
2.
大舅梁建國手里的筷子停住,外婆的手也抖了一下。
梁嘉樹,是大舅的兒子。
以前確實混賬,網賭,欠債,還被人逼著辦卡刷流水。
更要命的是,梁嘉樹現在就躲在老宅三樓雜物間。
他手里有非法催收頭子邢虎威脅他的視頻,正準備今晚壽宴結束后讓我陪他去***自首。
而這事只有我、大舅、小舅和外婆知道。
我馬上開口。
“二姨,別瞎說。”
她轉頭沖小舅冷笑。
“老三,你自己老婆孩子不管,給侄子填坑。怎么,侄子比親兒子香?還是你就喜歡當冤種?”
小舅猛地站起來。
“趙秀蘭,你嘴放干凈點!”
趙秀蘭嗤笑。
“我說錯了嗎?你老婆要跟你離婚,不也是被你蠢跑的?”
外婆捂住胸口,呼吸明顯急促。
我媽趕緊去扶。
“媽,藥呢?快,藥!”
我沖過去翻外婆的包。
手機這時又震了一下。
新聞頁面自動刷新。
青石巷壽宴發生激烈爭執,疑因親屬曝光債務隱情,八旬老人突發心臟不適。
我腦子嗡的一聲。
新聞會變。
它正在根據趙秀蘭每一句嘴賤,實時改寫死亡路線。
我剛想把她手機搶過來。
手機再次震動。
新聞新標題跳出來。
壽宴矛盾擴大,多名親屬發生沖突,涉債男子藏身信息或被公開。
涉債男子。
藏身信息。
我渾身發冷。
樓上,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趙秀蘭聽見了。
“喲,真在樓上啊?”
我心口一緊。
大舅臉色慘白。
“趙秀蘭,你閉嘴!”
她更興奮了。
精彩片段
由喬南星二姨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嘴賤二姨一張嘴,全家差點火葬場》,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外婆八十大壽,實誠二姨端著酒杯站起來,又要給全家“講兩句真話”。我剛把筷子放下,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本地新聞。明日上午九點十六分,青石巷老宅壽宴突發血案,親屬當眾揭短引來非法催收,現場兩死三傷。配圖里,是外婆家堂屋。墻上紅壽字貼歪了。桌上的壽桃蛋糕被踩爛。地上的米色外套,半邊都是血。這是我的衣服,這人也是我。死者名單第一行:喬南星,女,二十五歲。我手心一下涼透。新聞發布時間,是明天。而二姨笑瞇瞇舉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