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歲的爺爺，騎著二八大杠，是我們整個家族的噩夢。
罵完大姑罵我爸，罵完我爸罵我媽，一天不落。
全村人都笑我們家是"挨罵專業戶"。
我全家敢怒不敢言，忍了20年。
比忍者還能忍。
那天他又登門，張嘴就是："**那個貨，年輕時候勾三搭四，嫁給**這個窩囊廢，生你這么個賠錢貨……"
話沒說完，我把他的自行車扔進了門口的池塘。
"爺爺，您再罵一句，以后就別來了！"
01
八十九歲的爺爺又來了。
他騎著那輛除了鈴不響哪都響的二八大杠。
車鏈子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像一道催命符。
從村口一路響到我家門口。
我媽正在院子里擇菜，聽到聲音，身體明顯一僵。
她手里的青菜葉子掉了一地。
我爸從屋里出來，臉上立刻堆起笑。
“爸，您來了。”
“怎么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
爺爺把車往墻上一靠，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斜著眼，看都沒看我爸一眼。
目光像兩把錐子，直直釘在我媽身上。
“我來我自個兒家，還要跟你匯報？”
他開口了。
嗓音和他那輛破車一樣，又干又啞，帶著銹。
“**那個貨，還待著呢？”
他對著我爸說，眼睛卻一直剜著我媽。
我爸的笑容僵在臉上。
“爸，您說啥呢……”
“我說啥？”爺爺的音量陡然拔高，“我說她年輕時候在隔壁村勾三搭四，名聲都爛了！”
“要不是瞎了眼，能嫁給你這個窩囊廢？”
“生出你這么個賠錢貨！”
最后一句，他的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我站在門口。
手里剛接滿一盆準備淘米的涼水。
水很冷。
刺得我指骨生疼。
但我的血，熱得像要燒起來。
這些話，我從會記事起就在聽。
二十年了。
每天都在我家準時上演。
罵我大姑，罵我爸，罵我媽。
爺爺像個精準的打卡器，風雨無阻。
村里人給我們家起了個外號。
“挨罵專業戶”。
每次爺爺罵完，騎著車心滿意足地走了。
留下我們一家人，在鄰居們同情又看好戲的目光里，收拾一地雞毛。
我爸的頭垂得更低了。
“爸，有話好好說，進屋，進屋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