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歲，我拼了半條命給皇帝生了個嫡子。
他捧著孩子老淚縱橫，哭得龍袍都濕了一片。
「朕終于有后了……皇后，朕對不起你……」
我靠在床頭，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這些年的苦總算沒白受。
然后皇帝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臉色慘白地低頭看向襁褓里的嬰兒，手開始發抖。
他聽見兒子在說話——「父皇您別演了，母后早知道城西那處宅子，您那三個私生子，活不過今晚。」
01
四十二歲那年，我在鳳儀宮生下皇子。
血水一盆一盆往外端，太醫跪了一地，穩婆喊得嗓子發啞。
我攥著床帳，指甲斷在錦緞里，疼到眼前發黑。
門外，蕭承曜守了一夜。
宮人都說陛下情深。
說他十年未立貴妃，二十年未廢中宮，等的就是皇后誕下嫡子。
可我知道，他不是等我。
他是在等一個能擺到祖宗牌位前的名分。
天快亮時，孩子哭了。
穩婆抱著襁褓跪下，聲音都在抖。
“恭喜娘娘，是位皇子。”
鳳儀宮里靜了一瞬，隨即全跪了下去。
“恭喜皇后娘娘。”
“恭喜陛下。”
蕭承曜沖進來時，龍袍下擺還沾著露水。
他從穩婆手里接過孩子，眼眶一下紅了。
“朕終于有后了。”
他把孩子貼在胸口，肩膀發顫。
“皇后，朕對不起你。”
“這些年，苦了你。”
我靠在床頭，氣息發虛，唇邊卻慢慢彎了彎。
二十三年夫妻。
我進宮時十七歲，陪他從太子走到帝位。
我替他安撫舊臣，替他擋過毒酒，替他把太后留下的爛攤子一件件收拾干凈。
他無子，朝臣逼他納妃。
我替他說話，說陛下子嗣緣未至，不可亂了后宮。
他握著我的手，紅著眼說此生不負。
可城西那處桂花巷，他養了一個女人十五年。
那女人姓柳。
給他生了三個兒子。
最大的已經十四歲，會騎馬，會拉弓，會背帝**。
而我，被蒙在鳳儀宮的金籠里，喝一碗又一碗苦藥，只為替他生一個能拿出來見人的嫡子。
蕭承曜還在哭。
眼淚落在孩子襁褓上，濕了一片明黃繡紋。
他哭得真像。
像極了當年他跪在先帝靈前，說要護我一生。
我垂下眼，看著他懷里的孩子。
孩子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