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山村做了三十年赤腳醫(yī)生。

免費看病給藥，還挨家挨戶上門看診。

結(jié)果就因為我沒有給村霸李大軍他娘出做手術(shù)的錢，他就把**停在我醫(yī)館前三天三夜。

他鏡頭面前淚聲聚下:“就是她！殺千刀的劊子手，賺著黑心錢干著害命事！”

“醫(yī)死我老娘毀了我家庭，要么賠錢，要么償命！”

全村人都為他作證。

我看著網(wǎng)上的黑白遺照和死亡威脅，徹底寒心。

只是轉(zhuǎn)身拿出棺材本，咬破手指寫下保證書，徹底離開大山村。

我倒要看看大山村距離最近診所要三個小時，他們怎么辦。

......

“這是你媳婦兒三天的藥，味道不好但是有效，你可一定得看著她把藥喝進去。”

我囑咐著把手里的藥遞給小劉。

小劉抹著眼淚，連連點頭。

“張嬸，咱這山溝溝十里八鄉(xiāng)都在你這看病，自從俺媳婦兒生了娃身體就不好，在你這治了三年你一分錢都沒收俺的。”

“這份恩情，俺劉強記在心里！”

我笑著拍他肩膀。

“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不談這些見外話。”

小劉邊應(yīng)邊往外走。

前腳剛出門，后腳李大軍就進來了。

“老張不是我說你，你說你這屋好歹也是個看病的地方，每回來都能聞見個草臭味，真熏人！”

我笑著解釋，卻被他擺手打斷。

“我老娘肚子疼，喝了你昨天給的藥不管用，你直接給我拿那種吃了就能立馬不疼的藥來，省的老子一趟趟往這跑，跟**遛狗似的。”

我忍不住皺了下眉。

李大軍老娘腸胃差是**病，以前發(fā)作喝我開的藥都能止住，這次怕是又加重了。

“大軍，要不你帶你老娘來我著瞧瞧，光聽你說我心里也沒數(shù)。”

李大軍滿臉不耐煩，吐沫橫飛地嚷嚷:

“你咋比個死八婆還啰嗦！讓你拿啥藥你拿，老子哪有功夫聽你胡折騰！”

我聽著心里不舒服，但還是轉(zhuǎn)身給他撿了片藥。

“止疼藥不能亂吃，我先給你拿片應(yīng)急，不行你再來找我。”

“一共六毛，咋給都行。”

“六毛？！”

李大軍眼瞪的溜圓，指著我鼻子喊:

“張淑霞你想干啥！就這么個破白藥片子你收我六毛！”

“這點錢你也要，都是一個山里的鄉(xiāng)親你好意思的嗎！”

我默了下，斂起笑容。

“大軍，我這醫(yī)館的規(guī)矩大家都知道。”

“我采的藥是山上長的，不收錢。”

“上門問診靠我一雙腿，不收錢。”

“熬藥煎藥的人工，醫(yī)館的水電我都不收錢。”

“但這種西藥是我從鎮(zhèn)上進來的，六毛錢一片是***，一分都沒多要。”

李大軍緊了緊牙，從口袋掏出皺巴巴的五毛拍在桌上。

“就這些，愛要不要！”

說罷拿起藥片轉(zhuǎn)身就走。

嘴里還嘟囔:

“真不要臉，六毛錢都這么斤斤計較。”

“喪良心的玩意兒，活該男人孩子該死的死該走的走，到現(xiàn)在還是個沒人要的臭寡婦！我呸！”

門被重重踹上，我嘆了口氣繼續(xù)煎藥。

心里氣歸氣，可這十里八鄉(xiāng)都等著我，不能因為他誤了其他鄉(xiāng)親的身體。

一直忙到深夜，我扶著腰剛站起來，大門就被李大軍的木板車“砰”一下撞開。

“老張你趕快來看看我老娘，她快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