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五年，我意外繼承了一筆千萬遺產。
辦手續時，律師卻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女士，您和您丈夫的結婚證是偽造的。”
“按照法律，這筆錢只能由您一人繼承?！?br>我愣住了，隨即笑出聲：
“還有這種好事？”
結婚五年，我替他還債、養**媽、伺候他全家。
原來在他眼里，我連個名分都不配有。
當晚，他笑嘻嘻問我：“老婆，錢到了嗎？”
我把假證甩他臉上：“先生，您哪位？”
01
公證處的燈管白得刺眼。
我坐在律師對面，手里攥著那沓遺產繼承的材料，心跳快得不正常。
九百萬。
遠房姑媽走了，沒有子女，遺囑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這輩子連九十萬都沒見過。
律師翻著我遞過去的材料，翻到結婚證那頁，忽然停了。
他摘下眼鏡，又戴上，把那本紅色的小本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怎么了？”
他沒回答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放大鏡。
我笑了一下：“不至于吧，又不是古董鑒定?！?br>他沒笑。
“宋女士，您這本結婚證，哪里領的？”
“城南區民政局，五年前領的。”
“您確定？”
“當然確定，我老公陪我一起去的?！?br>律師把結婚證推到我面前，指著右下角的鋼印。
“您看這個鋼印。”
我低頭看，看不出什么問題。
“標準的民政局結婚證鋼印是雙圓套印，中間有國徽。您這本，外圈齒紋間距不對，內圈國徽的麥穗少了一束?！?br>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本結婚證，不是民政局發的?！?br>我盯著他的臉，等他說這是在開玩笑。
他沒有。
“我從業十一年，見過的結婚證少說上千本。宋女士，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您，這是一本偽造的結婚證。”
“印刷工藝、紙張材質、鋼印規格，至少有三處不符合標準?！?br>空調出風口呼呼地吹，我后背全是冷汗。
“那我的遺產？”
“這是我接下來要跟您說的?！?br>律師把遺囑攤開，指著第三條。
“您姑**遺囑寫的是：遺產由侄女宋清時一人繼承。這個一人，法律上的意思是，只有您本人具有繼承權?！?br>“如果您是已婚狀態，這筆遺產算夫妻共同財產，您丈夫有權分割。”
“但現在，您的婚姻關系在法律上不成立?！?br>“所以這九百萬，每一分都是您一個人的?！?br>我愣在椅子上。
腦子里兩件事打架。
一件是：我結婚五年，是假的。
另一件是：九百萬，全是我的。
律師大概覺得我受了刺激，給我倒了杯水。
“宋女士，您要不要先回去核實一下？您可以去民政局調檔，查一下有沒有您的婚姻登記記錄?！?br>我端起水杯，手抖得水灑出來一半。
但我喝完了。
“不用查了?！?br>“啊？”
“我說，遺產手續繼續辦?！?br>律師看了我一眼。
“您確定不先處理婚姻的事？”
“先辦錢的事?！?br>我把結婚證收回包里。
“婚姻的事，我自己處理。”
從公證處出來，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臺階上，給方遠打了個電話。
方遠是我“丈夫”。
或者說，是我以為的丈夫。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他聲音很高興。
“老婆！手續辦好了？錢到了嗎？”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還沒，材料有個地方要補，明天再去一趟?！?br>“哦，那快點啊，我媽說家里那個熱水器該換了，還有我弟那邊裝修還差一筆。”
我聽著他的聲音，忽然覺得很陌生。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雨更大了。
五年。
我嫁給方遠五年。
替他還了二十萬的債。
每個月給公婆打三千塊生活費。
他弟弟結婚，我出了十五萬的首付。
他全家上下四口人，吃我的，花我的，理直氣壯。
而我連一本真的結婚證都沒有。
我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上車之后我說了一句話。
“城南區民政局。”
02
民政局快下班了。
我沖進去的時候，窗口的工作人員正在收東西。
“麻煩查一下，我的婚姻登記記錄?！?br>我把***拍在窗臺上。
工作人員看了我一眼，不太情愿地坐回去，在電腦上敲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