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出事的電話打來時，我正蹲在廚房地上擦地磚縫隙里的油漬。
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夏令營李教練"幾個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刷子停住了。
接通的瞬間，電話那頭的聲音讓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浩浩媽媽，浩浩從觀景臺旁邊的懸崖掉下去了。搜救隊找了三個小時，沒有找到人。您能來一趟青**營地嗎？"
我手里的刷子掉在地上，膝蓋重重撞在櫥柜角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等我趕到青**營地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搜救隊的探照燈把半面山坡照得雪亮，幾個穿橙色救援服的人正在懸崖邊收繩索。
我沖過去抓住其中一個的胳膊："我兒子呢？你們為什么不繼續找？"
那人回頭看我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懸崖下面是一條暗河，水流很急。"李教練走過來，聲音很低，"我們派了兩組人下去搜過，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這六個字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剜著我的心。
我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碎石地上。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黑色商務車橫沖直撞地停在營區空地上，差點撞翻了路邊的折疊桌。
車門猛地彈開，我婆婆張桂芳穿著一身暗紅色真絲套裝，踩著五厘米的高跟鞋，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身后跟著小姑子李婷，還有她牽著的那個五歲的男孩豆豆。
張桂芳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沖到懸崖邊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轉過身。
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山間格外刺耳。
搜救隊的人都愣住了。
"你這個掃把星！我好好的孫子交到你手上才一天就沒了！"
張桂芳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
"我就說不能讓你帶孩子！你就是存心的！故意把我孫子弄丟，你好獨吞我們**的財產是不是！"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剛到……"
"剛到？你還有臉說剛到！"
張桂芳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我問你，你為什么不跟著去？別的家長都在，就你不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你是不是和別人串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