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十八萬給爸爸買的進口靶向藥，剛送到家就被男友轉手送給了小青梅。
我以為快遞送錯了，趕緊翻訂單給他打電話。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傲慢。
“婉柔弟弟剛確診，急用藥，怕**吃完就沒了，所以我就把藥拿給他們先用。”
我站在空藥箱旁邊，看著我爸扶著門框滿臉痛苦。
他卻毫不在乎。
“你先讓叔叔喝點中藥頂一頂，等婉柔弟弟用完了我再跟你要。”
“她難得開口求我一次，你別這么不通人情。”
看著空蕩蕩的冰箱層架，我毫不猶豫報警。
“我家發生了一起特大**案，請求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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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后，我扶著父親在沙發上坐下。
他的手指冰涼，嘴唇因劇痛而微微發抖，卻還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囡囡，爸沒事……藥沒了就沒了，咱再想辦法。”
我沒說話，看著父親被病痛折磨毫無血色的臉，眼睛有些發澀，我蹲下身來，把額頭抵在他膝蓋上。
胸腔里那根繃了太久的弦，終于被徹底扯斷。
我緊握拳頭，指尖被攥的發白。
“**很快就出警了。”
口袋里手機突然震動，是周衍。
我滑開屏幕接通，以為他是來認錯的。
卻聽見他不耐煩地追問。
“藥盒里只有一周的量，備用的呢？放在哪了？”
“婉柔弟弟情況不太好，這周用完就斷了。”
“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你別小心眼。”
我盯著天花板，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備用。”
電話那頭的聲音驟然拔高幾度。
“怎么可能？”
“這不是二十八萬的進口藥嗎？就這點？”
我的指甲嵌進肉里，冷聲道。
“分裝寄送，怕運輸損耗。”
“你想要更多，自己花錢買。”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冷笑出聲。
“程檸，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婉柔弟弟才十二歲，**都六十多了，誰更值得救，你心里沒數？”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人命關天的時候，你能不能別這么冷血？”
冷血。
我輕笑了一聲。
當初周衍托海外關系買到這個藥的時候，我以為他終于看見我的辛苦，自從父親患病，我熬了無數個夜、跑了成千上萬的醫院，醫院家里連軸轉。
我傻傻的以為，他真的開始把我的事放在心上了，結果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林婉柔。
“周衍。”
“我報警了。”
電話那頭頓了頓，接著是一陣嗤笑。
“你報警？報什么警？”
“**得癌癥了，你腦子也燒壞了？”
我緊握手機，指節泛白。
“**。價值二十八萬的靶向藥，未經持有人同意，強行轉移占有。”
他好像聽見了什么*****。
“程檸，你搞清楚，這藥是我買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
“錢是我出的。”
“二十八萬，我轉給你的那筆醫藥費。銀行流水還在。”
周衍的語氣沉下來，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理所當然。
“我們什么關系？你跟我分這么清楚？”
“結了婚你的錢就是我的，現在不過是提前用一下。”
“至于嗎？**的病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少吃一頓會死？”
周衍惡毒又刻薄的話從手機傳出，我低頭看了一眼父親，他已經把臉別過去，肩膀在輕輕發抖。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情緒平穩。
“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什么？”
“我告訴你，我爸少吃一頓藥，真的會死。”
“醫生說過，停藥超過三十小時，癌細胞會全面反撲。你把藥拿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周衍沉默了兩三秒，又恢復了那種不以為然的篤定。
“**那病，本來就沒多久日子了。早走晚走……說實話，有多大區別？“
“與其把錢花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還不如救一個有大把未來的孩子。你動動腦子，誰更值得？”
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很輕。
原來在他眼里，我的父親是將死之人，是沒有價值的。
林婉柔的聲音突然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哭腔。
“程檸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這藥這么重要……我弟弟他實在等不了了，我才求陸琛哥的。你別怪他，藥我還給你吧……雖然已經拆了，但還剩幾顆……”
她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