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重生后,我不去南城陪讀了》男女主角阮清梔秦敘白,是小說寫手且試霜寒所寫。精彩內容:重生回來,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刪掉志愿系統里的南城大學。秦敘白去南城體院。我改填了京市外國語大學。一個往南。一個往北。隔著一千七百多公里。剛剛好。確認志愿前,秦敘白給我發來消息。我剛訓練完,手腕有點疼。你順手幫我把體院補充材料也核一遍,別漏了。前世,我就是這樣順手幫了他一輩子。幫他填志愿。幫他整理訓練數據。幫他聯系康復老師。幫他穩定情緒。幫他從低谷爬起來。最后,他站上領獎臺,感謝的是孟知夏。他說:「...
重生回來,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刪掉志愿系統里的南城大學。
秦敘白去南城體院。
我改填了京市外國語大學。
一個往南。
一個往北。
隔著一千七百多公里。
剛剛好。
確認志愿前,秦敘白給我發來消息。
我剛訓練完,手腕有點疼。你順手幫我把體院補充材料也核一遍,別漏了。
前世,我就是這樣順手幫了他一輩子。
幫他填志愿。
幫他整理訓練數據。
幫他聯系康復老師。
幫他穩定情緒。
幫他從低谷爬起來。
最后,他站上領獎臺,感謝的是孟知夏。
他說:「是知夏陪我走過了最難的時候。」
而我呢????????
我在南城租來的小房子里,抱著翻譯資料熬到凌晨三點。
聽著電視里他的獲獎感言,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
那時我才明白。
有些人的人生,你替他鋪了十年路,他也只會嫌你擋了他的光。
這一世,我不鋪了。
也不陪了。
我盯著屏幕上“京市外國語大學”幾個字,點下確認。
系統跳出提示:
志愿提交成功。
我渾身一松。
像是終于從一場漫長的噩夢里爬了出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
秦敘白見我沒回,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前世,我總怕錯過他的電話。
訓練受傷了。
比賽輸了。
跟教練吵架了。
跟孟知夏鬧別扭了。
每一次,他只要喊我一聲“清梔”,我就什么都顧不上了。???????
這一次,我等鈴聲響到最后一秒,才接起來。
秦敘白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怎么才接?」
「剛填志愿。」
他明顯松了口氣。
「填完就行。你記得把我那個南城體院的補充材料再看一遍,教練說最好今晚發過去。」
我淡淡問:「你的材料為什么要我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秦敘白像是沒聽懂。
「什么?」
「我說。」我把電腦合上,「你的材料,為什么要我看?」
秦敘白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時,聲音壓低了些。
「阮清梔,你又怎么了?」
聽聽。
我只是把他的人生還給他。
他就覺得我不正常了。
我說:「沒怎么。你十八歲了,材料自己核。」
秦敘白笑了一聲。
帶著點無奈。???????
「還在因為下午的事生氣?」
下午?
我想了想,才想起來。
今天下午,孟知夏在訓練館摔了一跤。
秦敘白抱著她去了醫務室。
我前世知道這件事后,哭著質問他為什么不避嫌。
他卻說,孟知夏只是隨隊助理候選,膝蓋摔傷了沒人管很可憐。
我鬧得越厲害。
他越覺得我不可理喻。
那天晚上,我還是幫他核完了所有材料。
甚至因為怕影響他休息,連委屈都沒敢再提。
真蠢。
我垂眸,看著桌面上已經冷掉的牛奶。
「我沒生氣。」
秦敘白不信。
「清梔,知夏跟你不一樣。她家里條件不好,來訓練營不容易,我就是順手幫她一下。」
又是順手。
我前世最恨這兩個字。
他順手幫別人。
我就要順手成全他。???????
他順手心疼別人。
我就要順手咽下委屈。
我說:「那你也順手把自己的材料核了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
秦敘白很快又打過來。
我沒接。
他發消息。
阮清梔,別鬧。
明天我媽要去你家商量升學宴的事,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你不是說過要陪我去南城嗎?
我看著最后一句。
指尖停了很久。
前世,我確實說過。
那時秦敘白拿到南城體院的預錄取意向,興奮得一晚上沒睡。
他坐在我家陽臺上,眼睛亮得嚇人。
他說:「清梔,我一定要去南城。」
我問他:「那我呢?」
他說:「你當然跟我一起啊。」
我心跳快得不行。
以為那是承諾。???????
后來才知道,那不是承諾。
是安排。
他去南城追夢。
我去南城陪讀。
他受傷了,我陪他復健。
他焦慮了,我陪他熬夜。
他和孟知夏傳出流言,我替他向兩家長輩解釋。
他成了省隊新星。
我成了他身后那個越來越沉默的人。
再后來,他和孟知夏一起接受采訪。
記者問他,最感謝誰。
他看向身邊的孟知夏。
笑得很溫柔。
「感謝那個在我最狼狽時,還愿意陪我跑完最后一圈的人。」
我坐在臺下。
手里還拿著他忘帶的護膝。
那一瞬間,我才發現。
我這一生,比他的護膝還可笑。
至少護膝舊了,他還會換新的。
而我舊了,他連看都懶得看。???????
手機屏幕暗下去。
我沒有回秦敘白。
過了幾分鐘,一個陌生又熟悉的頭像彈出消息。
孟知夏。
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秦敘白蹲在訓練館的地板上,正低頭替她貼膝蓋肌貼。
他的手指按在她小腿邊緣。
動作很輕。
像怕弄疼了她。
照片下面還有一句話。
清梔姐,你別誤會。敘白哥只是看我訓練太辛苦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前世的我看到它時,氣得渾身發抖。
我沖去訓練館,和孟知夏吵了一架。
秦敘白當著所有隊員的面把我拽出去。
他說:「你能不能別這么丟人?」
他說:「知夏已經夠不容易了,你為什么總要針對她?」
他說:「我和她清清白白,你心臟,看什么都臟。」
那天以后,訓練營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仗著青梅身份胡攪蠻纏的人。
而孟知夏,是被我欺負得眼眶通紅還替我說話的小可憐。???????
這一世,我不去了。
我甚至沒有打字罵她。
只把照片保存下來。
然后回復她:
拍得不錯。
孟知夏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回。
過了很久,她才發來一個問號。
我沒有再理。
把她的聊天框也截圖保存。
做完這一切,我起身去客廳。
我爸阮正和還沒睡。
他坐在沙發上看一份運動康復報告,鼻梁上架著眼鏡。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我。
「志愿填完了?」
我點頭。
「填完了。」
「南城大學?」
我搖頭。
「京市外國語大學。」
我爸手里的筆停住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我以為他會問我是不是和秦敘白吵架了。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我從小追在秦敘白身后跑。
秦敘白練短跑。
我就在操場邊給他遞水。
秦敘白文化課差。
我整理錯題給他補課。
秦敘白腿傷復發。
我求著我爸替他做康復評估。
兩家人都默認,我以后會跟秦敘白去同一座城市。
甚至秦阿姨已經在準備升學宴。
說等錄取通知書下來,就讓親戚朋友一起熱鬧熱鬧。
熱鬧什么?
熱鬧我把自己的人生打包送進秦家。
我爸看了我很久。
最后只問:「想清楚了?」
我說:「想清楚了。」
他把報告合上。
「那就去京市。」
我鼻尖忽然有點酸。???????
前世,我爸也問過我這句話。
那時我抱著南城大學的錄取頁面,笑著說:「想清楚了,我想陪敘白。」
我爸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尊重了我。
后來我在南城過得不好。
他來看我。
看見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整理秦敘白的訓練資料,廚房冷鍋冷灶,桌上堆滿翻譯兼職的合同。
他沒有罵我。
只給我煮了一碗面。
他說:「清梔,爸以前以為,你跟著喜歡的人走,總不會太苦。」
我吃著面,眼淚一直掉。
那碗面還沒吃完,秦敘白就打電話來,讓我去訓練館給他送護踝。
我放下筷子就去了。
那是我前世最想扇醒自己的時刻之一。
現在,我看著我爸。
低聲說:「爸,還有一件事。」
「嗯?」
「秦敘白的康復跟蹤表,還有你之前準備的那份南城體院推薦評估,別給他了。」
我爸這一次是真的愣住。
秦敘白高二時右腿后側肌群拉傷。???????
恢復得不算好。
但他速度天賦不錯,南城體院那邊一直在觀望。
我爸曾經做過省隊康復顧問。
前世,是他替秦敘白做了完整的康復評估。
也是他幫秦敘白制定了復訓方案。
南城體院看過那份報告后,才把秦敘白列入重點關注名單。
可后來呢?
秦敘白在采訪里說,是孟知夏每天陪他記錄數據,陪他一點點恢復。
孟知夏則拿著我爸做的那份方案,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救贖者。
我爸的心血。
我的陪伴。
最后全成了他們愛情故事里的墊腳石。
我不想再給了。
我爸摘下眼鏡。
「清梔,你確定?」
我說:「確定。他的腿是他的,前途也是他的。我們給公開建議可以,私人推薦就算了。」
我爸看著我。
半晌,忽然笑了。
「長大了。」
我眼眶一熱。???????
「爸,我是不是太狠了?」
我爸把眼鏡放回茶幾上。
「不。」
他說:「你不是誰的陪練場。」
我低下頭。
眼淚差點砸下來。
上一世,我聽懂這句話時,已經太晚了。
這一世。
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