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說姐姐八字好，旺家旺財，我媽當場給姐姐戴上了金鎖。
輪到我時，先生拉下臉:命太硬，尤其沖父母。
從那天起，姐姐成了家里的福星，我成了家里的災星。
后來，爸爸心臟病發，媽媽哭著給我打電話：“晚晚，你快回來救**。”
我剛做完一場高難度心外手術，放下手術刀：“你們不是說我克父母嗎？”
“現在讓我回去，就不怕我把他克死？”
01
家里那本厚厚的相冊，第一頁就是姐姐許嘉寧。
她被我媽抱在懷里，脖子上掛著一只小金鎖，紅繩襯得皮膚白凈。
旁邊站著我爸，笑得合不攏嘴。
我媽在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嘉寧滿月，家有福星。”
至于我。
相冊**本沒有我這個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么外人。
小時候我問過媽媽：“為什么姐姐有那么多照片，我一張沒有？”
那時她正在給姐姐梳頭。
姐姐的頭發被養護得又黑又長，媽媽給她編了兩條辮子，還夾了蝴蝶結**。
我頂著稀疏的頭發站在門口，手里攥著一把斷齒的梳子。
媽媽沒看我，只說：“你不好帶，老哭，拍出來也不好看。”
姐姐坐在小板凳上，晃著腿笑。
“媽媽說你哭起來晦氣。”
我看向媽媽。
她沒有糾正，只是輕輕拍了拍姐姐的肩：“別亂動，頭發都歪了。”
我那時還小，不明白什么叫晦氣。
我只知道，媽**手落在姐姐頭上時很輕。
落在我身上時，不是拽，就是推。
三歲那年，我半夜做噩夢，我哭著跑去主臥。
門開了，媽媽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看見是我，臉色立刻變了。
“你大半夜哭什么？”
我抽抽噎噎，伸手想讓她抱。
她往后退了一步，皺著眉說：“別碰我。你命硬，我受不住。”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爸爸被吵醒，在床上翻了個身，聲音不耐煩。
“讓她回去，別站門口。”
門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腳底冰涼。
那天以后，我再也沒主動讓媽媽抱過。
我學會了自己睡覺，自己止哭，自己把害怕咽下去。
因為我哭，叫“招晦氣”。
姐姐哭，叫“嬌氣”。
姐姐摔碎碗，爸爸會笑：“碎碎平安，我們嘉寧替家里擋災。”
我打翻水杯，爸爸會沉下臉：“你一回來，家里就不順。”
姐姐感冒，家里如臨大敵，忙得像打仗。
媽媽煮梨水，爸爸買藥，親戚打電話來問候。
我發燒，媽媽站在門口不進來。
“你是不是又碰**枕頭了？他今天頭疼，肯定被你沖到了。”
我燒得迷糊，聽不懂，只喊：“媽媽，我難受。”
她把一杯水放在離床很遠的桌子上。
“喝點熱水，別把病氣帶出來。”
我爬起來拿水。
手有些沒力氣，把杯子摔了。
媽媽沖進來，第一反應不是看我有沒有燙到。
她看著地上的碎片，臉色鐵青。
“你看看，又碎東西。一天到晚凈給家里添堵。”
02
那天晚上，我一直沒有退燒。
我裹著被子，聽見隔壁房間里，媽媽輕聲哄姐姐睡覺。
“嘉寧乖，媽媽在，媽媽永遠陪在你身邊。”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是姐姐不用的舊枕頭，有一股潮味。
我想，原來媽媽也可以這么溫柔。
只是她的溫柔，從不給我。
我和姐姐同一天生日。
她只早我六分鐘出生。
可那一天，永遠只屬于她。
五歲生日，家里擺了兩桌。
姐姐穿著粉色裙子，坐在客廳正中央。
蛋糕是雙層的，上面插著皇冠形狀的蠟燭。
我在廚房幫媽媽遞盤子。
親戚問：“晚晚呢？不是雙胞胎嗎？”
媽媽笑著說：“她怕生，在里面玩。”
我手里端著一盤涼菜，聽見這句話，站在廚房門后沒動。
我不是怕生，是媽媽不讓我出去。
她說：“今天是你姐的好日子，你別往前湊，沖了福氣。”
姐姐吹蠟燭時，我從門縫里看。
她閉著眼許愿，所有人給她唱生日歌。
爸爸給她戴了一條新的金手鏈。
媽媽把蛋糕最漂亮最甜的一塊切給她。
姐姐吃了一口，說太甜了，不想吃。
那塊被她戳爛的蛋糕，然后又經過無數個小孩，最后端到了我面前。
媽媽說：“吃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