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訂了半年的酸奶，一次沒喝過。
全被對門王老太每天掐著點。
從我家門口拎走，喂了她家金孫。
我忍無可忍，通知配送站改成必須本人簽收。
結果第二天，王老太直接堵在我門口破口大罵：
“你個小年輕心腸怎么這么毒？”
“我孫子喝你幾瓶酸奶怎么了？”
我直接報警，**來了她就躺地上撒潑。
**走后，物業經理找上門，遞給我一張單子：
“鄰里之間互相關照一下，你鬧這么大干嘛？”
“這是老**的驗傷單，你看怎么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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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訂了半年的酸奶，一瓶沒喝過。
奶箱就掛在我家門把手上。
一個帆布袋子，上面印著“每日鮮”。
每天早上七點，配送員準時放進去。
七點零五分，對門的王老太準時拎走。
起初我以為是送錯了。
打電話給配送站，對方確認地址無誤。
我以為是偶爾的誤會。
直到第三天，我提前開了門縫。
一只布滿老年斑和褶皺的手，精準地伸進布袋，拿出酸奶，縮回去，關門。
一氣呵成。
我打開門，對面的防盜門“哐”一聲關緊。
我站了一會。
沒去敲門。
都是鄰居。
老人可能就是喜歡占點**宜。
我想，算了。
每天一瓶酸奶，十幾塊錢。
就當是……就當是喂狗了。
這種想法持續了半年。
半年，一千多塊錢。
我不是心疼錢。
是那種被默認為理所應當的冒犯，累積到了一個臨界點。
上周，我給配送站打電話。
“你好，我的訂單改一下。”
“從明天開始，所有配送必須由我本人簽收。”
“對，必須是我，或者我指定的人。”
“如果我不在，就第二天再送。”
電話那頭的小哥有點為難，但還是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被門鈴吵醒。
配送員。
我開了門，他把酸奶遞給我。
“麻煩簽個字。”
我簽了。
關上門，我靠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
世界一片安靜。
我擰開酸奶，喝了一口。
甜的。
帶著一種久違的暢快。
我以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五分。
“咚！咚！咚！”
砸門聲。
不是敲，是砸。
我從貓眼里看出去。
王老太那張布滿怒氣的臉，幾乎貼在我的貓眼上。
“開門！你給我開門！”
“我知道你在里面！別裝死！”
我沒動。
“你個小***！心腸怎么這么毒！”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在整個樓道里回蕩。
“喝你幾瓶酸奶怎么了？啊？”
“我孫子才五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你倒好！一瓶都不給了！你要斷我孫子的口糧啊！”
“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盼著我們家不好！”
我拿出手機，撥了110。
電話接通。
“喂，你好，我要報警。”
“地址是XX小區X棟X單元XXX。”
“有人在我家門口砸門，**，嚴重影響我的正常生活。”
我把手機開了免提，音量調到最大。
放在門邊的鞋柜上。
電話里傳來接警員清晰的聲音：
“好的女士，我們已經記錄，會立刻派警員過去處理，
請您保持電話暢通，注意安全。”
門外的聲音停了。
幾秒鐘后。
“哎喲——！我不活了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
然后是“撲通”一聲悶響。
我再次湊到貓眼。
王老太四仰八叉地躺在我家門口的地上。
雙手拍著地面，兩條腿亂蹬。
“**啦——！**啦——！”
“沒天理了啊！年輕人欺負死老太婆了啊！”
“我的腰……我的腿……斷了……斷了啊……”
樓道里開始有別的鄰居開門。
腳步聲，議論聲。
“怎么了這是？”
“王大媽，您怎么躺地上了？”
王老太哭聲更大了。
“他……他打我……就為幾瓶酸奶……”
“把我推倒了……我這把老骨頭……完了……”
我看著貓眼里的這出鬧劇。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剛剛喝下去的酸奶，現在全是酸水。
**來了。
兩個年輕的警員。
他們試圖扶起王老太。
她不起來。
“別碰我！我渾身都疼！骨頭碎了！”
“你們要為我做主啊！**同志！”
一個警員過來敲我的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