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裴景珩抱進總裁辦公室那天，他說這是獎勵。
五年后，他把訂婚請柬拍在我面前：“沈菀，你該識趣了?！?br>我捏著孕檢單苦笑：“你當初說會娶我?！?br>他彈掉煙灰，像拂去什么臟東西：“一個替身，也配？”
-正文：
第一章
裴景珩把那個燙金請柬扔到我面前時，我正低頭核對季度報表。
請柬邊角鋒利，劃過我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我抬頭，裴景珩站在落地窗前，逆著光，身形挺拔如松。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裝，襯得眉眼愈發深邃冷冽。
“沈秘書，”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和林小姐下月訂婚，你該知道?！?br>我指尖冰涼。
裴景珩走到我辦公桌前，屈指敲了敲桌面。
“聽到了？”
我攥緊手里的筆，指甲陷進掌心。
“聽到了，裴總。”
他輕笑一聲，那笑意沒達眼底。
“聽到了就好。把這份文件整理歸檔，下午之前我要看到電子版。”
他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辦公室的門關上，隔絕了所有光。
我低頭，看著手背上那道淺紅的印子，慢慢握緊。
裴景珩，五年前你救我出車禍現場，把我抱進這間辦公室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你說：“別怕，有我在?！?br>我信了。
整整五年，我從他身邊小小的文員，做到如今總裁辦的首席秘書。
他手把手教我合同條款，帶我出入各種酒會。
他醉酒時會抱著我，低聲說：“沈菀，你真像她?！?br>我知道他心里有個人。
是五年前那場車禍里，為救他而死的白月光，林婉清。
我從不問，也從不說。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好，總有一天能取代她。
直到今天，我看到請柬上那個名字。
林婉清。
死而復生的林婉清。
我摸了摸小腹。
那里，有一個剛剛兩個月的生命。
是他裴景珩的。
我攥緊那張孕檢單，紙張被揉得變形。
下午，裴景珩的訂婚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集團。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或者……幸災樂禍。
“沈秘書，你沒事吧？”實習生小何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我搖搖頭，把整理好的文件發到他郵箱。
“檢查一遍，沒問題就打印出來?！?br>“哦，好?！毙『谓舆^，又忍不住小聲說，“裴總他……怎么能這樣呢？”
“他怎樣，輪不到我們評價?！?br>我打斷他，拿起包，“我先走了?！?br>走出公司大樓，外面飄起了細雨。
我沒帶傘，就這么走進雨里。
冷。
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
手機震動，是裴景珩的消息。
“晚上七點，半島酒店，林小姐想見你。”
我盯著屏幕，雨水模糊了視線。
回了一個字：“好?！?br>第二章
半島酒店頂樓，私人包廂。
裴景珩坐在主位，他身邊的女人穿著米白色長裙，長發披肩，氣質溫婉。
是林婉清。
她和我長得有五六分相似。
尤其是眼睛。
她笑著朝我招手：“沈秘書？快過來坐?！?br>我走過去，在他們對面坐下。
林婉清親自給我倒茶，動作優雅。
“一直聽景珩提起你，說你工作能力特別強，是他最得力的助手?！?br>她笑盈盈地看著我，又轉頭看向裴景珩。
“景珩，沈秘書這么優秀，你要好好對待人家呀。”
裴景珩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嗯，聽你的?！?br>我端起茶杯，指尖微顫。
好一對璧人。
“沈秘書，”林婉清突然開口，“聽說你跟了景珩五年？”
我放下茶杯：“是?！?br>“五年啊……”她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些許憐憫，“真是辛苦你了?！?br>“不辛苦，裴總給的薪水很高?！?br>林婉清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數字很長，很多個零。
“這是景珩的意思，也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拿著，就當是這些年照顧景珩的辛苦費?！?br>她頓了頓，聲音更輕柔了：“拿了錢，就離開吧。景珩以后，有我照顧了?！?br>我看向裴景珩。
他全程沒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剝著蝦，將蝦仁放到林婉清的碟子里。
仿佛我們談論的，與他無關。
“裴總，”我開口，聲音很平靜，“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裴景珩剝蝦的動作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