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尾牙，行政給每個人塞了一張紅色兌獎券。
券面上寫著，刮開即得湖景公寓一套。
我看見同事們笑成一片，知道這是老板準備的整人節目，連刮都懶得刮，順手放進包里帶回了家。
洗完澡出來，券不見了。
周明川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那張被刮開的兌獎券，滿臉興奮。
我剛想告訴他，那張券是假的。
門鈴響了。
婆婆劉桂芬提著兩個空行李袋沖進來，“明川，馬上跟她離婚！媽早說過，沈南枝這種沒本事的女人配不**。”
“現在你有房了，湖景大平層啊，什么好姑娘找不到？”
周明川沒有看我，直接點頭：“媽，我已經約了明早去辦手續。”
他轉過臉，把兌獎券往胸口一貼：“沈南枝，你不會想說，這券是你的吧？”
“券上沒寫名字，在誰手里就是誰的。”
“你一個月拿那點死工資，還想跟我分房子？”
我看著他，沒說話。
餐邊柜里還放著我給他準備的周年禮物，一只高定表。
我把盒子拿出來，放回自己的行李箱。
他覺得我配不上他。
那我的東西，他一樣也別拿。
......
劉桂芬把行李袋扔到我腳邊：“愣著干什么？收拾你的***滾出去。”
我問周明川：“你真要離？”
他把兌獎券夾進錢包，像怕我搶：“離。你別裝可憐，結婚三年，你給過我什么體面？”
我笑了一聲：“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
劉桂芬立刻拍桌：“寫你名字了嗎？沒寫就是我兒子的家。”
“裝修錢呢？”
“你一個做文員的能有幾個錢？別把家里買菜錢都算成你的功勞。”
周明川往后一靠：“南枝，別把話說難聽。你要是好聚好散，我還能讓你拿走幾件衣服。”
我看著他身上那件西裝。
去年他面試失敗，在商場里罵自己窩囊，是我刷卡給他買了這身衣服，讓他重新去找工作。
他現在用袖口擦了擦兌獎券邊角，像那張紙比我這幾年都貴。
我說：“券是公司發給我的，行政處有名單。”
周明川把錢包按得更緊：“少來。你們公司那種小地方，能發真房子？”
劉桂芬接話：“她就是眼紅。明川，聽**，明天先離婚，后天就去領獎。”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周明川的表妹周曉婷探頭進來，后面還跟著一個穿白大衣的女人。
那女人叫陳薇，是周明川口中照顧他的老同學。
陳薇一進門就看向兌獎券，聲音軟得發膩：“明川，是真的嗎？你真抽到了房子？”
周明川起身去扶她：“是真的。薇薇，我說過，我遲早能讓你住上好房子。”
劉桂芬笑得合不攏嘴：“薇薇才有旺夫相。不像有些人，進門三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
陳薇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周明川沒有躲。
我盯著陳薇的手。
周明川先開口：“南枝，有些事我本來不想這么快說。”
劉桂芬搶著說：“薇薇懷了，我們周家不能讓孫子沒名分。”
屋里安靜了一瞬。
周曉婷咬著瓜子殼，小聲嘀咕：“嫂子，不對，前嫂子，你也別怪我哥。你天天加班，家里冷鍋冷灶，男人總得有人疼。”
我問周明川：“孩子幾個月？”
陳薇把化驗單遞過來：“十周。南枝姐，我沒想破壞你們，是明川說你們早沒感情了。”
我沒有接。
周明川皺眉：“你擺臉給誰看？你要是真把我當丈夫，就不會讓我一個人吃外賣。”
“所以你**，是我沒做飯的錯？”
劉桂芬指著我：“女人連家都顧不好，還好意思問錯不錯？”
我拿起手機：“那就明天離。房子、車子、存款，按賬算。”
周明川一把奪我的手機。
“算什么賬？你別想拿我中獎的錢做文章。”
他翻到我的通訊錄，看到一個備注為宋姨的人打來電話，直接按掉。
電話又響。
周明川接通，開了免提：“誰啊？她現在沒空。”
那邊停了一下，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南枝，明天上午九點，董事長要聽你匯報老街店的事。”
周明川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