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籬下七年，吃飯看臉色，睡覺聽罵聲。
堂哥指著我鼻子："二十八了還讀書，廢物一個。"
二嬸摔碗："養條狗都比養你強！"
大伯冷著臉："月底之前，給我搬走。"
我沒急。
因為三天后，我博士畢業。
導師說，**重點實驗室的聘書和那筆八位數的專利授權費，會一起送到家門口。
哦對了——
來送的人，開的是掛特殊牌照的車。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
祁家老宅的飯桌上，熱氣騰騰擺了十二道菜。
祁臨舟坐在桌角，面前只有半碗米飯和一碟咸菜。
"臨舟啊。"大伯祁國梁放下筷子，用那種施舍窮人的語氣開口，"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祁國梁重復了一遍，聲音拔高，像是在向全桌人宣布一個笑話，"二十八歲，還在讀書。"
二嬸劉美鳳夾了一塊***，嚼得吧唧響："國梁哥，你也別說他了。人家那是讀博士！博——士——"
她把"博士"兩個字拖得老長，尾音上揚，桌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堂哥祁浩然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拍，寶**logo沖著祁臨舟的方向。
"弟啊，你那博士讀完，一個月能掙多少？我上個月流水八十萬。"
祁臨舟沒說話，扒了一口飯。
米是昨天的剩飯，硬邦邦的，磕牙。
方秀蘭——大伯母——從廚房端出最后一道湯，經過祁臨舟身邊時，碗底擦過他的肩膀。
滾燙的湯汁濺到手背上。
祁臨舟縮了一下手。
"哎呀，不好意思。"方秀蘭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把湯放到祁浩然面前，"然，媽燉的排骨湯，趁熱喝。"
"謝媽。"祁浩然端起碗美滋滋喝了一口，抬眼看祁臨舟，"臨舟，你要不要來一碗？哦對了，你不是在減肥嗎？算了算了。"
桌上又是一陣哄笑。
祁臨舟沒減過肥。
他只是從第一年起就知道，這桌上的好菜，沒他的份。
"行了。"祁國梁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意收起來，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臨舟，有件事，吃完飯我跟你說。"
"現在說也行。"祁臨舟放下筷子。
祁國梁皺了皺眉，像是沒想到他這么干脆。
"那就現在說。"他抹了把嘴，"老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