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拿駕照的發小執意開車去學校接我女兒，我再三勸阻，他只夸自己車技穩妥。
沒過多久，他慌張來電，說在校門口撞倒一個孩子，身形看著和我女兒一模一樣。
我瞬間渾身發冷——女兒今早高燒，一整天都待在家中。
那他撞倒的，究竟是誰？
第一章
周陽這人，從小就有個毛病。
越不讓他干什么，他就越來勁。
"遠哥，我跟你說，我那科目三，教練都說從沒見過我這么有天賦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剛拿到駕照的得瑟勁兒，我隔著手機屏幕都能想象他翹著二郎腿、叼著煙的嘴臉。
我按著額角，第六次拒絕他："朵朵今天沒去學校，發燒，在家躺著呢。"
"啊？發燒了？"
"對，三十八度五，一早上我給她灌了兩次藥了。"
"那行吧。"他語氣里全是遺憾，"我還想著第一次上路，來個有意義的**航——"
"你閉嘴吧。"
我掛了電話，回頭看了眼客廳沙發上裹成蠶蛹的女兒。
朵朵縮在小毯子里，臉頰燒得紅撲撲的，額頭上貼著退熱貼，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我給她掖了掖被角，去廚房熬粥。
電飯鍋咕嘟冒著熱氣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周陽。
我接起來，剛想罵他兩句。
"遠哥。"
他的聲音不對。
那種得瑟勁兒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在他身上聽到過的東西——顫抖。
"遠哥，我、我好像……撞到人了。"
我握著鍋鏟的手停住了。
"什么？"
"一個小女孩，在校門口……她突然跑出來，我剎車沒剎住——"
"你說什么？"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哪個學校？"
"就……就朵朵的學校啊。你不是說讓我別去嗎，我想著反正順路，就從那邊繞了一下，結果——"
"孩子怎么樣？！"
"我不知道，她、她趴在地上沒動，我不敢碰……遠哥，那孩子……"
他停頓了一下。
我聽見他咽口水的聲音。
"那孩子穿的粉色羽絨服，扎的雙馬尾，長得……長得跟朵朵特別像。"
我的腦子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嗡的一聲。
我扭頭看向沙發。
朵朵還在。
裹著毯子，貼著退熱貼，安靜靜地睡著。
她在。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