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身體虛弱，雙腿先天殘疾，連樓都沒下過。
這一天，我媽照常給我送來藥。
我剛想服下，手里的藥卻尖叫起來。
別吃我！
我手一抖。
藥差點掉了。
我媽立即皺眉。
“小芹，你怎么不吃啊？快吃藥，你的身體才能好起來。”
我覺得是我幻聽了。
想要繼續服藥。
藥片還在發聲。
我是讓人肌肉松弛萎縮的藥，你吃我干嘛？
你又沒病！
我瞳孔一顫。
目光落在了我媽那焦急的臉上。
……
自從記事起，我就知道我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醫生說我先天缺陷，雙腿殘疾。
別的孩子，正常跑跳的年紀，我就坐在了輪椅上。
那時我還什么都不懂。
媽媽只抱著我哭，一遍遍親吻我的額頭跟我說。
“無論怎么樣，你都是媽媽的天使。”
后來，我一直慶幸，自己有這樣一個媽媽。
每天我要吃什么藥，吃多少，全是我媽一手負責。
但現在，我手里的藥片說話了。
它說，我沒病。
“小芹，你怎么了？”
見我一動不動，媽媽輕柔**我的臉，“是不是又難受了？”
她眼里全是關心。
不像作偽。
我也在想。
是啊，媽媽怎么可能隨便給我吃藥？
她可是我媽媽。
我爸嫌棄我，早早跟她離婚。
離婚后，只有我和媽媽相依為命。
她對我那么好。
她不會害我的。
而且——
我悄悄地看了一眼藥瓶。
上面也寫著：止痛片。
三個字。
不會有錯的。
笨蛋啊！
藥瓶是對的，但里面的藥被換了！
藥片還在大喊。
我眼皮抽了抽。
看著掌心里的藥。
是深褐色的。
我吃過好幾年。
但印象中，最初的止痛片是綠色小藥丸。
我抬頭。
“媽媽，止痛片不是綠色的嗎？是換藥了嗎？”
媽媽**我臉頰的動作一頓。
盯著我。
眼神不明。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下一秒，她又笑了笑。
“是，之前的止痛片藥效低，所以換掉了。”
“你現在全身疼痛的次數越來越多，需要換藥效更強的藥。”
她說。
“小芹，快吃了吧，吃了就不痛了。”
我勉強笑笑。
可是，不對。
換藥不是近期才換的。
這明顯有問題。
我吃不下去。
找了個借口。
“媽媽，太苦了，我想喝牛奶。”
她盯著我，“小芹，你今天為什么一直不肯吃藥？你不乖了。”
我心頭一顫。
藥片聲音又大了一些。
藥是她換的！
她明知道藥片不對，我管不了止痛啊！
我心臟狂跳。
“小芹，你快吃藥，再不吃，我生氣了。”
她在催促。
臉色也沉下來。
目光死死地釘在我臉上。
不給我躲閃的機會。
我盯著手里的藥片，抬手，全都捂進了嘴里。
吞了下去。
苦得小臉都皺成一團。
“好苦……媽媽，蜂蜜牛奶……”
見我吃下去，媽媽神色柔和，“媽媽這就去給你拿。”
她快步走出去。
房門關上那一瞬間。
我把所有藥片吐出來。
整整六顆。
我沒吃。
看著藥丸，我心跳如擂鼓。
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我竟然聽到了藥片說話。
……
正猶豫著。
藥片又出聲了。
你家隔壁就是醫生，你可以讓她幫你查一下！
我心臟猛地一跳。
這時，房門被推開。
我媽回來了。
我將藥片藏在了枕頭下面。
喝下媽媽送來的蜂蜜牛奶。
做出困倦的樣子。
她滿臉溫柔地輕拍著我。
見我睡著后，替我掖了掖被子，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藥瓶也被她帶走。
我睜開眼。
伸手按了按兩條腿。
沒有任何知覺。
因為肌肉萎縮。
像是兩塊巨大的橡皮。
藥片的聲音從枕頭下傳來。
藥瓶被她鎖在了電視柜里。
原本的藥名品牌，被她用止痛片遮蓋住了！
我呼吸一沉。
毫不猶豫撐著身體坐起來。
兩條腿動不了。
我也不敢坐輪椅。
在屋內等了一會兒。
聽到我媽房間的關門聲，我蹣跚著下床。
一點一點，爬了出去。
藥瓶果然被她鎖在電視柜抽屜里。
上了鎖，我打不開。
鑰匙在旁邊花瓶里！
藥片提醒我。
我伸手，果然在花瓶里挖出來一枚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