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全國青創(chuàng)賽一等獎那天，我媽開著直播，逼我把唯一的保送推薦名額讓給她資助的貧困生。
她說：“江晚，你已經(jīng)有媽了，雨薇什么都沒有，你讓她一次怎么了？”
全班跟著起哄，說我自私，說我占著資源不肯松手。
秦雨薇哭著拿出我的實驗日志，說那是她熬夜做出來的項目。
我媽當(dāng)眾甩了我一巴掌，按著我的頭，讓我在鏡頭前道歉。
她不知道，項目**保留了每一次上傳記錄。
她也不知道，我爸去世前留給我的舊電腦里，藏著最早的源代碼、錄音和一份未公開的委托協(xié)議。
更不知道，那個所謂“被我欺負(fù)的貧困資助生”，早就把我媽當(dāng)成了往上爬的梯子。
他們逼我退賽，逼我搬出宿舍，逼我承認(rèn)**。
直到頒獎典禮那天，大屏幕突然亮起。
我媽聽見自己的聲音傳遍全場：
“江晚不聽話，就毀掉她。”
1
“這個位置有人了。”
我抱著書包站在教室門口，聽見這句話時，手指僵了一下。
那張座位明明空著。
桌面上連一本書都沒有。
可坐在旁邊的女生抬起頭，眼神很冷。
“江晚，你不會還以為自己能坐前排吧？”
班里一下安靜了。
幾十雙眼睛落在我身上。
有厭惡，有看熱鬧，也有幾分藏不住的興奮。
我沒說話，轉(zhuǎn)身往后走。
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桌腿壞了一只，桌面上被人用修正液寫了兩個字。
小偷。
我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發(fā)悶。
昨天之前，我還是班里成績第一，青創(chuàng)賽省隊成員，所有老師口中最穩(wěn)的人。
昨天之后，我成了全班最惡心的人。
因為我媽在直播里說，我搶了秦雨薇的項目。
秦雨薇是我媽資助了三年的貧困生。
她住在我家隔壁房間，用我的電腦，用我的資料，用我爸留下來的舊實驗設(shè)備。
我媽說她可憐，說她懂事，說她比我更像她女兒。
我忍了三年。
直到這次全國青創(chuàng)賽，我的項目《山區(qū)兒童夜間學(xué)習(xí)照明系統(tǒng)》拿了總分第一，學(xué)校只有一個保送推薦資格，組委會要求第一作者本人提交確認(rèn)。
我媽把確認(rèn)表拍在桌上。
“簽了，把第一作者改成雨薇。”
我看著她：“這是我的項目。”
她臉立刻沉了。
“**死了以后，是誰養(yǎng)你？沒有我，你有什么項目？”
秦雨薇站在她身后，眼睛紅紅的。
“阿姨，算了，姐姐不愿意就算了，我本來就不配。”
她嘴上說算了，手卻捏著我的實驗日志。
那本日志，是我爸走后，我一頁一頁寫出來的。
我伸手去拿。
我媽一巴掌拍開我的手。
“江晚，你怎么變得這么自私？”
當(dāng)天晚上，她開直播。
鏡頭里，她是溫柔的公益媽媽。
鏡頭外，她掐著我的胳膊，逼我站在秦雨薇旁邊。
直播標(biāo)題叫：
親生女兒搶貧困女孩科研成果，我該怎么教育她？
彈幕刷得很快。
親女兒也不能這么壞吧。
資助狼心狗肺的人，不如資助雨薇。
讓她道歉！
我看著那些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媽對著鏡頭嘆氣。
“我承認(rèn)，是我教育失敗。江晚，你現(xiàn)在給妹妹道歉，再把名額還給她，媽媽就當(dāng)這件事過去。”
我攥緊手。
“我沒有偷。”
我**笑僵住了。
秦雨薇忽然哭出聲。
“姐姐，你真的要逼我**嗎？”
直播間瞬間炸了。
我媽關(guān)掉麥克風(fēng)，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江晚，別逼我在全網(wǎng)面前扇你。”
我看著她。
“媽，你到底信過我嗎？”
她盯著我，眼里只剩下厭煩。
下一秒，她打開麥克風(fēng)，對著所有人說：
“既然她不認(rèn)錯，那我只能讓學(xué)校來處理了。”
2
第二天早自習(xí)，我的書桌被搬到了垃圾桶旁邊。
班主任趙老師站在***，沒有管。
她甚至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
“江晚，這幾天你情緒不穩(wěn)定，坐后面冷靜一下。”
冷靜。
我聽到這兩個字，差點笑出來。
我整晚沒睡。
我媽把我手機(jī)拿走了。
她說怕我刪證據(jù)。
她不知道，我真正的證據(jù)從來不在手機(jī)里。
上課鈴響后，趙老師開始講試卷。
可我桌上沒有試卷。
我的卷子被人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