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洗澡時，她手機響了。
我本想幫她拿進去，卻看到屏幕上那條消息：“寶貝兒，真想吃掉你！”
發信人，是她那個男上司。
我盯著那行字，整個人都涼透了。
我沒有質問，只是打字回復：“他不在家，趕緊來！”
然后關上燈，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
有些賬，得當面算清。
1
浴室的門關上了。
磨砂玻璃上，映出劉蕓模糊的輪廓。
水聲嘩嘩響起，沖刷著一切。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那部粉色的手機。
那是她的手機。
剛剛，它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發送人備注是“王總監”。
內容很短，像一把刀。
“寶貝兒，剛分開就想你了，真想一口吃掉你。”
我盯著那行字。
一遍。
兩遍。
身體里的血好像瞬間被抽干了，又被灌滿了冰碴。
每一個字，都化成一根針，扎進我的眼睛，扎進我的腦子。
王總監，王皓。
劉蕓那個四十多歲，頂著個油膩肚子的男上司。
我見過他，在他們公司的年會上。
他端著酒杯，拍著我的肩膀，說我好福氣，娶了劉蕓這么能干又漂亮的賢內助。
當時我笑著點頭。
現在想來，那只手，那句話，都讓人惡心。
我拿起她的手機。
手指冰涼，有些顫抖。
指紋解鎖。
用的是我的生日。
多么諷刺。
我沒有點開他們的聊天記錄。
不用看。
那句“剛分開就想你”，說明了一切。
今天她說公司聚餐，晚上九點才回來。
回來時，她臉頰緋紅，眼神躲閃，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不是王皓身上那種劣質**水的味道。
是一種更清冽，更昂貴的味道。
原來，他們不只是在手機上“想”。
我胸口堵得厲害，像被一塊巨石壓住。
憤怒，屈辱，惡心，還有一種巨大的悲涼。
我們結婚三年。
從一無所有，到買下這個九十平米的房子。
墻上還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照片里，她笑得那么甜。
我也笑得像個傻子。
水聲還在響。
我必須做點什么。
不能就這么沖進去質問她。
那太便宜她了。
也太對不起我此刻感受到的，這種被碾碎的痛苦。
一個念頭，像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我的腦子。
冰冷，又帶著一種報復的**。
我打開輸入框，模仿著她平時撒嬌的語氣。
一個字一個字地打。
“老公不在家，他今晚出差了。”
停頓一下。
“你趕緊來嘛，人家等你。”
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我刪掉了發送記錄。
然后將她的手機放回原位。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我站起身，關掉了客廳所有的燈。
只留下玄關一盞昏黃的暗燈。
像一個為夜歸人留的門燈。
也像地獄的入口。
我重新坐回沙發里，身體陷在柔軟的墊子里。
黑暗將我包裹。
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沉重，緩慢，像一尊喪鐘。
我在等。
等那個男人上門。
也等她洗完澡，走出來。
有些賬，必須當面算。
有些債，必須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浴室的水聲停了。
我聽見她哼著歌，打開了門。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后，就在她即將走出浴室的瞬間。
叮咚——
門鈴響了。
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魚，上鉤了。
2
劉蕓的腳步停在浴室門口。
“誰啊？這么晚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還有警惕。
我沒有回答。
黑暗是我的盔甲。
“陳陽？你睡了？”
她又問了一句，帶著一點不耐煩。
叮咚——叮咚——
門鈴催命一樣又響了兩聲。
“煩死了！”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大概以為是忘帶鑰匙的鄰居或者物業。
我聽見她趿拉著拖鞋走向門口的腳步聲。
她沒有開燈，只是通過貓眼向外看。
然后，我聽到了她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很輕，但在死寂的客廳里，清晰無比。
她的身體僵在了門口。
一動不動。
門外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開始用手輕輕敲門。
篤，篤，篤。
“寶貝兒，開門啊，是我。”
王皓的聲音，壓